王胖子琢磨着女性都是爱美的,整点好看的衣服肯定没毛病。
“那要不要加点首饰?衣服搭首饰,绝对美美的。”
无邪也笑着接话,只是说完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猛的看向张麒麟,心里有着闷闷的疼。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都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安静的可怕。
黑瞎子没说话,他是知道的,蒙古的习俗和藏族的相似之处很多。
“她,进行的是,天葬。”
张麒麟开口了。
他的嗓子听起来很干,像是渴极了后吞了一口雪,但雪却没来得及融化将喉咙湿润,便被咽了下去。
“她,很纯粹,没有罪孽,秃鹫盘旋了很久才离开。”
那细细的冰碴从喉咙划过,路过食道,最后落进了胃里,只留下了一些并不足以让人受伤的疼痛,和令人心悸的冰凉。
又是一阵沉默,沉默到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那挺好的。”黑瞎子忽然笑了起来,在张麒麟臂膀上拍了拍。
“那也不错了,食尽了也挺好的。”
“嗯。”
张麒麟低着头,应了一声。
一声吸鼻涕的声音响起,张麒麟抬头,看见了泪花
闪烁的王胖子。
“好事呀,好事呀。”
王胖子这么说着,粗糙的大手拭过自己的脸颊,却擦不干净,但他却仍旧扬起了笑脸。
“这是件好事啊,没有罪孽,好事啊。”
他的脸在灯火的照耀下有着水光,可他依然在叨念着这是件好事。
黑瞎子说的确实没错,食尽,在藏族丧葬传统中,确实是件好事。
张麒麟的眼神越过他,看见了右手按压眼角做深呼吸的无邪。
看见了用手掌挡住眼睛,揉动太阳穴的解雨辰。
还看见了背对着他将脑袋仰起的张齐全。
他在干什么?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头,张麒麟就听见了张齐全哽咽的声音。
“哑巴,我听说想哭的时候,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就不会流下来,这怎么就不管用啊。”
张齐全是真的在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了,但好刀啊,想起来藏族天葬方式好刀啊。
那刀一直在往心脏上插,一刀又一刀,越捅越深,还在里面死命的搅动,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心里闷着一口气,那口气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