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人也杳无音信。
难道……早就已经在给他挖坑了吗?
“父皇”雁渊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连连叩首,“儿臣从未见过什么账册!这分明是伪造的!儿臣府中管事常博,这些日子一直留在府中,从未外出,如何会去各州催缴?请父皇明鉴,这是有人处心积虑要置儿臣于死地!”
他这话说得极有技巧。
先是否认账册,再是把常博摘出来——只要常博咬死不承认,没有本人对质,账册便只是“一面之词”。
果然,他话音刚落,朝中几名素来与他交好的官员便纷纷出列。
“陛下,周御史仅凭一本不知来历的账册,便当庭弹劾皇子,未免太过草率。”
“正是。三皇子乃陛下亲子,素来仁孝,怎会做出这等事?臣以为其中必有隐情。”
“请陛下三思,莫要中了奸人挑拨之计。”
一时间,殿上分成两派,吵作一团。
支持雁渊的,多是这些年受过他恩惠、或是与他有利益牵扯的官员;而反对的,除了周御史这类寒门直臣,还有不少本就对三皇子野心勃勃心存不满的中立派。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他听着底下吵嚷,目光缓缓落在雁渊身上。
这个儿子,他从来都知道不是安分的。
这些年暗中做了多少事,他心里并非全然没有数。
只是一来身子不好,不愿大动干戈,二来,他如今也没几个可以立为储君的人选。
可如今,有人当庭把证据摆到了金銮殿上。
不论真假,若置之不理,那朝纲何在?
只是当真彻查……牵扯必然极广。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周御史,你说人证在殿外?”
“是,陛下。”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