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淑兰也是一人在家,大年初一,家中格外清净,瞧见孟玉来了,她才很是欢喜道:“这两年,每逢初一,都只有我一人,难得今年你来看我。”
孟玉不问她家中事务,只是笑道:“我瞧见外头有在免费唱戏的,可热闹喜庆了,也不远,您不如去散散心。”
盛淑兰甩着帕子,“那戏年年都是如此,初一,十五,得演两次,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周围又吵闹,不看也罢,对了,我最近得了两本游记,你来瞧瞧……”
她对孟玉热情,但也没冷落了顾墨,偶尔话题抛出,发现顾墨也能接上,她就越发相谈甚欢了。
盛淑兰喜欢读书人。
在秦家待了许久,眼见天色不早了,孟玉才准备起身告辞,盛淑兰依依不舍,还想留饭,只是考虑到她家遥远,才放了人。
出门时,孟玉却碰到了匆匆赶回来的秦老大。
“娘,我今日买到了你喜欢吃的那家糕点……”
声音戛然而止。
秦老大看到孟玉,脱口而出:“你这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送着两人出门的盛淑兰没好气的翻白眼儿,“大年初一你都不着家,有客人来了还要通知你一声,你现在这官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秦老大讨了个没趣,连忙讪讪的赔不是:“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客人来了,我都没好好招待……”
“往年有客人上门,也不见得你就好好招待了。”
被自家老娘连续拆台,秦老大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其实是我这里有些消息想要告诉孟玉。”
盛淑兰这才作罢,轻哼了一声,才转身回屋,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孟玉好奇道:“什么消息告诉我?”
秦老大还没说话,旁边,顾墨却突然说:“那边有个书摊,我过去看看。”
孟玉愣了下,转头看他,见顾墨神色如常,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没放在心上了。
倒是秦老大多看了两眼他。
等顾墨走后,他才开口:“你以后,不用再担心刘家的报复了,那刘老爷完了。”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他这到底是得罪了谁啊?”孟玉简直是不要太好奇了,那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
那刘老爷,到底是得罪了怎样的大人物啊?
“他不是得罪了人,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秦老大摇着头,将事情的起末告诉了她,“那刘老爷,去收购了府城里死人的衣服,拿到了县城里来低价卖,有人买了廉价衣服,染了病,这事儿被县令大人知道了。”
死人带病,有些更是带疫,卖死人衣服在前朝是不犯法的,直到太祖时,大仗死了很多人,许多奸商都这么做,导致疫情四处传播,就将“不允许售卖死人衣裳”写进了律法之中。
刘老爷这是犯了法。
孟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真活该。”
那姓刘的也太黑心了。
秦老大盯着她那因义愤填膺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颊,眼神柔和了几分,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