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在现代有几个要好的朋友。
其中一个,就是秦崇,对方和她还有血缘关系,她当初想开养殖场时,秦崇帮了她不少忙。
谁知道,她一脚把自己踩到了古代,她死了,秦崇又不知道自己在古代复活了,估计少不了愧疚。
而且,说来也是巧合,白山的经历和秦崇也挺像的。
秦崇当初也被人这么坑过。
“你现在被周家的人盯上了,打算怎么办?”孟玉心头斟酌着,问道。
白山双眼红肿,茫然地摇着头,“我爹都死了……”
“那你家中的其他人?你没有妻儿?”孟玉看他的年纪,也不像是没成婚的样子。
白山苦笑着摇头:“与其让他们跟着我吃苦受累,被周家的人欺负,倒不如,放我夫人回娘家。”
孟玉皱眉:“你就不想要报仇?”
白山嘴皮子哆嗦道:“可周家是个庞然大物……”
孟玉打断他的话,“你说的庞然大物,只是在府城来说而已,虞朝这么多城池,比东蜀郡更大,更繁华的也不是没有。”
到现在,她倒是觉得,白山和秦崇有点儿不像了。
秦崇那小子阴得很,谁敢害他,他蛰伏十年也要报复回来。
不像这个白山,懦弱得叫人生气。
不是故人,孟玉的态度便淡然了许多,幽幽道:“若是我家产被夺,生我养我的父亲被害,我便是被人踩到了泥里,也要爬起来报复,免得他们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
这话大抵是戳到了白山的痛点,他面色一再变幻,牙齿缝间都咬出了血腥味。
盛时悦在旁边不停皱眉,后头实在听不下去了,扯了扯孟玉的衣袖,冲着她摇头。
摆明了是在叫她不要掺和进这趟浑水中。
孟玉比了个手势,从衣裳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点钱你收着,就当时我资助你的,便当做给你启动的资本吧,当然,你若是拿去吃喝嫖赌,就此沉寂,也随你,就当我看错了便是。”
说完,她就和盛时悦离开了。
两人走得很快,一路上了马车,盛时悦才不赞同道:“一百两银子太多了,有些人可不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
这简直就跟个散财童子似的。
孟玉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曾经有个朋友,长相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我们此生或许不能再相见了,如今和这个人见到,也算是缘分吧。”
盛时悦一愣,“难怪你……”
之前会提到那个名字。
如此,她也不好再劝了,便移开了话题,“你不是想去找两间铺面?我再带你去别处找找吧。”
孟玉却道:“不去找了。”
“啊?”
孟玉唏嘘道:“今日听了白山的遭遇,我心中对这府城的危险认知,倒是多了几分,他们家是根深蒂固的老牌子都能被设计,我若是拿着卤肉方子来县城卖,只怕是羊入虎口,小儿抱着金砖过闹市,罢了罢了,我还在县城沉淀两年吧。”
再怎么,也得等顾墨考上举人后,家里自个儿有点底气了才行。
盛时悦听到这话倒是笑了,“看来,这一趟,倒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好处的。”
夫君只是一个县令,就算在京城里有些人脉,可在府城也不怎么好用。
至于盛家那边,盛时悦如今是冷了。
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