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夫妇二人很快就走了。
小官吏和孟玉招呼了一声,也带着人离开了。
倒是左邻右舍的人,还在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孟玉。
“孟娘子,我这想到你要走了,那姓王的家人又要回来,真是心痛得很。”
“孟娘子,你可想好了找哪里的房子了?”
劳累了一天,孟玉早已身心俱疲,头又一抽一抽的疼着,根本不想应付这些人,却还是不得不提起笑脸,回了几句。
顾墨却不客气,淡淡道:“天色已经晚了,家中还有事情,就不留各位了。”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但凡是要点脸面的,都不好意思拉着孟玉再说话,纷纷找了个由头走了。
后院的门被关上。
外人的视线彻底被隔绝,孟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人也松快了几分。
孟妍打来水,拧了帕子给她,“姐姐热着了吧,擦擦脸,进屋凉快凉快。”
孟玉也不客气,接了帕子洗了把脸,便进了屋子。
如今正是三伏天,便是傍晚,也惹得很,好在屋内放了冰盆,一进去,孟玉就凉快了许多。
她没甚力气地倒在躺椅里,微微阖眸,下一秒,就沉沉地睡着了。
跟进屋的几人见状,都放轻了脚步,点了驱蚊艾草后,就出了屋子,让她自己睡觉。
孟玉这一觉倒也没睡多久,睁开眼时,正好是孟思端着饭菜进屋。
瞧见她睁开眼睛,他道:“正好,醒了就来吃饭。”
孟玉顺势往外看了眼,天色彻底黑了,屋内点了烛火。
角落,捡回来的小梨花猫吃饭了饭,哒哒哒地走过来,用小脑袋蹭着孟玉的腿,喵喵叫着。
小猫很爱干净,驱了虫,洗了澡,孟玉也不嫌弃,一手将它捞起来放在怀中,坐上了桌。
桌上气氛低沉萎靡。
孟思,孟妍和孟常安都低着头,食不知味地吃着饭。
倒是顾墨,神色如常,十分淡定地剥了两只河虾放在了孟玉的碗里。
孟玉无奈道:“不就是房子,你们怎么都哭丧着脸。”
孟思幽幽道:“县城的房子又不好找,再上哪儿去找这个地段的。”
“而且,我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房子,我就只是看不惯那姓王的一家人,以前他来咱们家吃了好几次免费的肉了,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他狠狠的磨了磨后牙槽。
“房子的事情不用担心,酒香不怕巷子深,独一家的卤肉,咱们就算是搬走了,也肯定是有人来买的。”孟玉压根儿就不担心房子的事情,“我今日回来时看到这条街的街口似乎也有人在卖铺面,瞧着比咱们这儿还要好点,明日咱们就去看看。”
“那要花费多少两银子啊。”孟思压根就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的愁眉苦脸了。
“不用担心,家里头不缺那点银子。”孟玉安抚道。
五十只屎壳郎已经全部投入了滚粪球的工作,她每天都有将近一百两银子的收入,想要换一间更大更好的铺面,那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那姓王的,你就当是肉包子喂狗吧。”
其实她心里头还是有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