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日孟思正好起得早去上学,就这么撞上了,回来后告诉了家里人。
少年说起王家的惨样,难得没有再幸灾乐祸,语气很是平淡。
孟玉也就不曾把王家放在心上了,从此,她就再没听到过王家的消息。
寒来暑往,一晃,又过去了一载有余。
又是一个热夏,远征的人还未曾归,平沙县却已经恢复了元气,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
细看,除了本县城的百姓,还有穿着各色衣裳的商人,正在和本地的摊贩们讨价还价。
“你这牙刷做得一般,再降点儿,我一并都收了。”
也有出门在外,却碰到熟人的。
“张老板也是来平沙县进货的?”
“可不是,平沙县的皮制品做得不错,我这不也顺着风声,跟着来瞧瞧。”
“若是张老板不嫌弃,我倒是可以给张老板介绍介绍,走走走。”
“我嫌弃什么,心头高兴还来不及。”
“那咱们走,我请你吃平沙县的特色卤肉。”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有商人在人群中感叹:“如今塞外打仗,府城都萧条了不少,唯独这平沙县,比盛世还要繁华,哪里像个县城啊。”
“听说这些,都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不知那女子是何等身份——”
外来的商人起了好奇心,想找人打听,旁边,正好有一辆马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马车内,一只纤纤素手撩开车窗帘子的一角,瞥了眼这繁华的县城,便又放下去了。
马车内,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捂着唇笑:“外来的商人都想打听姐姐的名声呢,若不是姐姐深居简出,怕是早就叫人摸到咱们家里头来了。”
少女正是孟妍。
前些日子才及笄的少女脸长开了些,乍一看,和孟玉也有四五分相似。
孟玉苦笑道:“狡兔三窟,还好咱们宅子多。”
一年多的时间,她房子也都换了几处不甚显眼的地方,出入都戴着帷幔,才没人摸到家门口堵她。
说起换房子这事儿,孟玉也是逼不得已。
一开始,县城公家养殖场的大白猪下了崽子,孟玉教授了皮制品,猪粪肥料的制作后,霍玄就按照规矩,写书呈到了郡守府。
谁知,中途竟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肥料的利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便有人想要从县城得到制作的法子,一来二去,居然派人堵到了她的家门口。
要不是顾墨能打,孟妍又下毒,孟玉手上又有迷药,她估计还真在光天化日被人给抓走了。
但过此一次,孟玉出行都谨慎了几分,除了身边常配着从牙行买来的护卫外,家中也换了好几个地方,叫人不知她到底住在哪儿。
回忆间,马车停了。
“东家,衙门到了。”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
孟妍率先撩开车帘下马车,孟玉紧随其后。
她们走的依旧是偏门,门口有丫鬟等着,瞧见她们二人,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娘子安好,姑娘安好,娘子可算是到了,您要是再不到,夫人都怕娘子在路上又出了事。”
“如今县城安全得如铁通般,谁敢闹事。”孟玉笑眯眯道,“再说了,我身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她说的是身边的两个护卫。
一个高挑的女子,和一个偏矮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