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听这人的口音,也并不像是本地人。
站在柜台前的掌柜的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回嘴,只是不停道歉:“请您稍等片刻,我们的管事马上就来……”
“亏得你们孟记还是平沙县出了名的店,原来,也不过是一家黑店!”
此刻店内的人不算太多,但也有一两个。
这几位客人都停下了挑选东西的动作,一脸看好戏地盯着游商。
孟玉不再观望,若是再叫这人胡言乱语的说下去,怕是孟记的名声都要给败坏了。
她快步走过去,唇角带笑地问:“这位客人,若真是我们退给你假钞,那我自然当做主换一张给你,不过可否能叫我看看?”
那游商生得高大魁梧,见到孟玉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又轻哼:“你是谁?有能耐替这家店做主?”
孟玉好脾气道:“我是这孟记的东家,自然是能够做主的。”
那游商才拉长了脸,将那张压在柜台上的银票递给她。
那是一张二十的银票。
孟玉拿着银票对着光打量,虞朝的纸钞做得是极好的,有不一样的防伪印记,而这张纸钞上,确实没有。
这是一张并不高明的仿品。
奇怪,店内的人不应当分辨不出来才是。
孟玉心中有疑惑一闪而逝,问掌柜:“这是你找出去的银票?”
掌柜的满脸犹豫,嘴巴张张合合,都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辩解。
他确实找出去了一张二十的银票,但他分明可以肯定,那张银票是真钞。
可若说这银票不是自己找出去的,但对方手里拿到的,确实又是假的。
掌柜的满脸沧桑,人也跟着迷糊了。
那游商冷笑:“怎么,你们是准备赖账?”
孟玉反应极快地笑道:“自然不是,掌柜的,再拿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出来。”
掌柜的慌慌张张地拿着钥匙去开银钱柜子,哆嗦着取出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
他们这是肉干店,经常会来大客户,准备的钱也多,可再给出这么一张,掌柜的手都在哆嗦。
这银子出了问题,第一个会被问责的,肯定就是他!
孟玉拿着银票,反手在递到那人跟前,但在对方要伸手来接时,却又突然收了回去。
“诶,等等。”
游商的脸色一沉:“你耍老子?”
“自然不是。”孟玉抿着唇笑,又朝着店内几个看好戏的顾客说,“小女子开店不容易,可否请几位客人给小女子做个证?请几位客人先来辨认一番这银票的真假,也是叫人知道,这假银票,不是我们店内故意备的。”
几个看好戏的人被抓了个正着,一时尴尬,也不好拒绝,便接了孟玉递过来的银票,挨个挨个的看。
每个人看了后,都点点头:“没问题,是真的。”
“我也觉得是真的。”
“真的。”
等一圈儿人都看完了,孟玉才笑眯眯地将银票递给游商,“这位客人,着实不好意思,许是今日我们店铺内的人没注意,收了一张假钞,这才发生了这等误会,请您见谅,今日您买的东西,我做主,给您打个八折。”
“还算你会做生意。”游商拿了银票,语气烦躁,瞧着并不怎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