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孟思差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大哥,他的好大哥,这封信,可来得太及时了!
那信很长很长,仿佛写信的人有说不完的话,孟玉看了许久都还捏在手里,孟思从一开始的“松了一口气”,变成了好奇,又眼巴巴的凑过来,“姐,大哥到底说了什么?有提到我吗?”
“你等等,我再看看……”孟玉含糊着应了一句,仔细找了找,才终于在最后一行里看到了提起孟思的话。
——孟思顽劣愚钝,阿姐莫要因为他作为而气坏了自己身体。
“什么啊!”孟思气得要跳起来,“大哥这就是污蔑,纯纯的污蔑,我何时顽劣愚钝了。”
他整个人俨然气成了一条河豚。
孟妍就在旁边捂着嘴偷偷笑,“但你经常惹姐姐生气啊。”
“妍儿,连你也不帮着我。”孟思委屈瘪嘴。
孟妍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笑嘻嘻的说:“大哥前几日才送了家书来,这一封摆明了是单独给姐姐看的,你还非要问。”
这不就是……活该吗?
孟思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抱着手臂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孟玉莞尔:“你们大哥说了,他的运气不错,他写完头一封家书,没过两天,就正好找到一处不错的房子,顺势租下了,因此这又才匆匆给我写了一封信,附带上的地址。”
说着她又感慨:“也多亏今年的年生不错,北方往咱们这边走的这条官道,没被大雪堵上,这封信才能在今年的最后一天送到咱们手里。”
孟思的耳朵动了动,忍不住回了一句:“看来,外面那些人说的年生不好,都是胡说八道。”
“他们是担忧远在塞外的人。”孟玉唏嘘了一声。
眼见着这都已经过了两年了,曾经离去的人还未曾回来,不知何时才能返乡。
这话题过于沉重,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但突然间,外面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似乎是有许多人在谈话,在高声阔论,在激动大哭……
这些声音把外面的爆竹声都给压下去了。
原本还在感慨的屋内人茫然地互相对望。
“什么声音?”
“你们也听到了?”
“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孟思抱着胳膊,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大晚上的,该不会闹鬼吧?”
“闹什么鬼?”孟玉起身往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要是真有鬼,这大过年的,爆竹声都能把那些鬼给吓走,走吧,出去看看。”
宋平安赶紧跑到孟玉身边,抓着她的手,“姐姐,我保护你。”
孟妍稍稍慢上一步,但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赵原自然也是不甘落后。
于是,屋里头就只剩下了孟思一个人。
明明堂屋的火盆烧得正旺,整个屋内暖烘烘的,但心理问题作祟,孟思总觉得周边一片幽深阴凉,寒气随着他的袖口一直往衣服里钻。
他上下牙齿一磕碰,打了个寒噤,唰地跟着起身追上,“姐,姐,等等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