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原本也想去的,却被孟妍给拉住了。
“二哥,咱们还得留在这里看着,若是等会儿这边出了事,也好通知姐姐他们。”
孟思这才不情不愿地留了下来。
而在另外一边的树林之中,孟玉觉得走得够远后,便道:“停下吧。”
宣威依言将刘甲给丢在了地上。
孟玉走过去,先打开了一个孟妍给的小瓷瓶子,把瓶口放在刘甲的鼻尖轻轻摇晃了几下。
在这黑夜中,几缕不曾被人察觉的白色粉末,被刘甲吸入鼻腔。
读着秒数的孟玉觉得差不多了,便将瓷瓶子重新盖上,塞进了兜里。
末了,她踹了刘甲两脚。
刘甲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恍惚间,他只看到了三道犹如鬼魂一样的影子。
瞬间,刘甲吓得大叫起来:“鬼,有鬼啊!”
孟玉阴森森恐吓:“你若是再敢大喊大叫,我就将你的舌头拔下来,清蒸了。”
“一,二,三……”
“三”这个音调还没有落下,刘甲就慌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整个人瑟瑟发抖。
一股尿骚味儿,在树林间弥漫开。
孟玉略有些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阿姐莫看。”顾墨在她身后,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脏眼睛。”
他顺势给宣威使了个眼色。
宣威心领神会地走过去,桀桀怪笑了两声后,道:“我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龌龊心狠的灵魂,好香啊——”
他强忍着恶心,故意做出陶醉的模样,在刘甲的耳边嗅了嗅。
那凉飕飕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刘甲又快吓得尿裤子了。
他哆哆嗦嗦地求饶:“这位,这位鬼老爷,您,您可真的误会了,我还有很多同伴,他们都是狠辣之人,您别吃我,您去吃他们。”
“胡说八道。”宣威突然厉喝一声。
刘甲吓得呼吸都停止了。
“我分明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才是最香的。”
“我还看见了,你故意在这路上做记号,打算和别人联合起来暗害探花郎。”这只是猜测,故意诈他。
刘甲此刻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就没意识到不对,他只是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想害探花郎。”
“撒谎。”
“我真的没有撒谎。”刘甲涕泗横流,终于说出了真相,“我留下记号,只是为了探花郎夫人。”
“为何?”开口的是顾墨。
他漆黑的双眸中,覆盖了一层寒冰,在这幽深的夜里,目光几乎化为了利刃,刺向刘甲。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刘甲此刻估计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明明头脑是浑浑噩噩的,可是此刻,刘甲的直觉却敏锐得出奇。
那和自己说话的人的声音更加深寒,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更加凛冽。
——那人想杀了他。
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他浑身抖如筛糠,牙齿磕磕碰碰,惶恐求饶:“鬼大爷,小人只是被人指使的而已,求求您,就放过小人这一次吧。”
“是谁指使你的?”
“丹阳郡主!是丹阳郡主!她让我再见到探花郎的夫人之后,便在京城前头的一路上留下记号,届时,自会有取她命的人前来。”
一个意料之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