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也是送孩子来入学考试的?”一个稍稍年轻些的夫人突然朝着孟玉问道。
孟玉一愣,然后笑着点点头:“是。”
“这张氏族学,确实不错,我们家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了推荐名额。”那夫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盈盈的说着。
孟玉不明白她和自己说这些是为何事,但做一个话少的附和者,总是没错的。
这时,又有另一位夫人加入了话题:“可不是嘛,这找个好学堂啊,读书的事儿,就成功一半了,只是这张氏,也不是这么好进的,我们家那孩子素来不爱读书,不知能不能考得过。”
这话让众人都颇为感慨,又接连着有几人加入了话题。
孟玉就搁旁边默默听着。
但突然,又有人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我看夫人如此年轻,这孩子怕不是才启蒙的年纪吧?听说,张氏族学的几位夫子严格得很,这孩子太小了,送过来,怕是吃不消啊。”
好几双眼睛都若有似无地瞧着孟玉,暗中打量。
孟玉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了。
感情这群人这么话多,是想来刺探消息的啊?
她微微一笑:“孩子已经很大了,原来家中人不甚注意这一块,导致读书比同龄人晚了好几岁,如今,便想着找个好老师,好好辅导一番。”
眉眼间顺势流露出几分忧愁。
几位夫人品味着这番话:年纪大,启蒙晚,那不就是成绩不怎么好?那肯定进不了张氏族学!
她们放心了,面对孟玉的笑容也更加和善。
坐在这里的几位夫人虽说相谈甚欢,但同时,也隐含竞争关系,张氏族学毕竟只有那么几个夫子,招收的学生着实有限,若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先进去了,自家的孩子指不定就会被挤下来。
而孟玉的这番话,已经让她们将她排除在了竞争者范围。
一人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是要替孩子多谋划一番的,可是这些孩子啊,就是贪玩,瞧瞧,我这头发呀,就是被我们家那臭小子给急白的。”
“可不是,我这眼角都被气得长皱纹了”
“说起来,这位夫人保养得可真好。”
话题又被拉到了孟玉身上。
其余几位也纷纷夸道:“瞧您的模样,就跟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也不知您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当真是叫我们自愧不如。”
这次,大家就显得真情实意多了。
孟玉暗暗在心里吐槽,自己本来就二十出头,瞧着年轻不是正应该的么。
但她面上却无比淡然地说:“我平日里不怎么操心,比较关注自身吃喝玩乐,放宽心情而已。”
说着,端起茶笑眯眯的喝了一口。
几位夫人听得牙酸。
瞧瞧,这话多气人啊!
是她们不想放宽心吗?是她们放不了啊!
于是她们默契的转移了话题,不再事事都往孟玉身上扯。
现场气氛倒也还算和谐。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有丫鬟过来请她们了。
“几位夫人,入学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公子们都在前厅候着,夫人们也可前去观摩成绩。”
这群夫人便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让丫鬟带路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