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虽然清楚家里的这两个学识不错,但被这群夫人一带,心情竟然也莫名紧张了几分,随着大流,眼巴巴的往前瞧着。
大厅里,有人愁眉苦脸,有人眉开眼笑。
孟玉一过去,便瞧见了那成绩榜单。
和科举放榜的榜单有点像,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张贴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几个人的名字,过了的便榜上有名,没有过的,自然也没名字。
而看“孟思”,“孟原”两个名字都在上面,她便放下心来吗,泰然自若地往里走。
不过,也有夫人没看见自家孩子的名字,急得火烧眉毛了,冲进大厅,就逮着自家孩子的耳朵问:“来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过吗?为何那榜上没得你的名字?”
“哎哟,娘,耳朵痛,快点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哀呼着求饶,“实在是夫子考教的太难了。”
“那别人为何又能过?”
“别人是别人,您儿子笨,您不知道啊。”
这番话逗笑了好几位夫人,但紧接着,她们又愁眉苦脸起来。
之前就说了,名额有限,刚才在亭子里和孟玉喝茶的几位夫人中,她们的孩子大部分都落榜了。
一人和孟玉靠得近,忍不住说:“刚才你说放宽心,我还不太信,如今瞧来,你确实比我们豁达,这孩子都落榜了,还能如此淡然。”
说着她又忍不住张望了一下,“你们家孩子在哪儿呢?”
纵观周围,倒是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但都和母亲在一起。
“阿姐。”孟思和赵原走了过来,两人齐声唤道。
为了掩饰身份,赵原在外头,从来不称呼孟玉为老师。
孟思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你看见了吧,我过了,今天就要留在学堂里,我们就不陪你回家了,你注意安全。”
和孟玉说话的那夫人呆滞住了。
旁边几个孩子落榜的夫人也呆滞住了。
啥玩意儿?她家孩子这么大的?
周围也不是没有和孟思,赵原一般大的少年,可是,她们只看孟玉那张脸,就知道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人来呀。
哦,不对,那少年唤这女子为阿姐?
这是姐弟,不是母子!
孟玉笑道:“成。”
然后转头和那位满脸呆滞的夫人说:“我就先走一步了,您随意。”
那夫人回过神来,看看孟思,又瞧瞧孟玉,表情一阵扭曲:“你不是说,你孩子,你弟弟……没读几年书?”
孟玉无辜的眨眨眼睛:“他读书确实晚,好在人刻苦努力,也还算聪明。”
刚才她在亭子里说的那些,可没半句谎话。
只不过是稍微隐瞒了一些信息而已。
她们误会了,可不关她的事。
顿了顿,孟玉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因此我才说,我向来不操心。”
那夫人气得又是一阵面色扭曲,恶狠狠的攥紧了帕子。
骗子!
她根本就不是放宽心才如此年轻,她是本来就年轻!
她们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