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陈立丢下鱼竿,激动地向前跑了两步。
步态略显笨重。
跑到一半,他又倒回去往那疯子青年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快点儿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回去了。”
青年人连声答应,宝贝地拎着那条鱼,一手拎着鱼竿和小马扎,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陈立搓搓手,兴奋地问:“夫人可是要来买庄子的?”
“是。”
得到了孟玉的回答后,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邃,十分热切:“去我家中谈吧。”
“有劳了。”孟玉微微颔首。
一路随着他回到陈家。
等到了陈家大门口,孟玉眼睁睁看着这位陈老爷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串钥匙,笨拙地打开了门锁,亲自将他们迎了进去。
而这偌大的青砖瓦房内,居然一个下人都没有,空荡极了。
虽然邹桐曾经探听到,陈立那好赌的儿子和好赌的孙子把家产给败了个一干二净,但这也败得太干净了吧。
连一个下人都没了?
陈立将几人请到堂屋,又亲自去泡了一壶茶,端给孟玉后,才道:“客人见谅,家里头实在是没得什么好茶了。”
孟玉望着那杯中的茶,沉默了。
细长的茶叶在白底的瓷杯中静静的舒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上好的白毛毫针。
居然被这人说不是什么好茶。
这陈家,看来之前确实是富裕极了。
看她沉默不言,陈立的心又忐忑了,他试探:“这位夫人既是想来买庄子的,不知道,可对我这庄子有所了解?”
孟玉端起茶,随意道:“确实有几分了解,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还是希望陈老爷能够带我了解一番。”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小东,快把我画的那图拿过来,还有田庄地契。”
没过一会儿,那青年人便拿着一摞东西进来了。
对方把东西全摆在了孟玉的跟前。
“您请看。”
匆匆忙忙的撂下这一句,转身又走了。
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孟玉视线从他身上掠过,紧接着,便落在了旁的小桌上。
“这田契和地契上有写明了我田庄的亩数。”
“还有这草图,是我自己画的,虽然潦草了一点,但是绝对符合实情,没有夸大其词。”
孟玉看得认真。
陈立便旁敲侧击,为自己的田庄说好话:“这京城里,像我这般大的田庄,一般都不会出卖,便是出卖了,那寻常人等也得不到消息,您看,碰到了就是缘分……”
“确实。”孟玉揉了揉眉心,放下了那张草图。
这图,确实有点草。
看得她眼睛痛。
她谨慎道:“不知陈老爷是否能够陪我去这田庄上转上一圈?”
陈立笑呵呵道:“没问题,没问题。”
他带着孟玉逛了一圈。
逛完后,原本想要挑刺儿的孟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