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盯着院落里的一群人陷入了沉思。
之前全神贯注盯着拍卖会,她竟不知,这些人,是何时出现的,原本瞧着破落清贫的陈家,又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人?
“孟老板不用担心,这些人,是我专门请来保护大家的。”耳边传来了解释。
孟玉转过头。
陈立手里还捧着那一沓银票,乐呵呵道:“毕竟这里是田庄,不在京城内,大家身上带着这么多钱,万一碰到有歹人过来,我们几个老板又没得什么武术防身,到时候岂不是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您说是吧?”
“是这个道理。”孟玉随口附和了一句。
陈立把那些银票收好,拿出一摞田契地契房契,“这些东西,我就交给您了,不知您现在有没有空,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到京城,去把过户的手续给办了。”
“那就有劳陈老板了。”孟玉也是这个道理。
夜长孟多嘛。
两人一起往外走,后面还呼呼啦啦跟了许多人,都是一些壮汉。
出门后,孟玉上了马车,扭头一看,发现陈立正艰难地往一辆牛车上爬。
那胖胖的身体很是笨拙,还差点从牛车上摔下来。
所幸那个叫做阿东的青年人扶了他一把。
上去后,发现孟玉的目光,陈立也不觉羞耻,反而笑呵呵道:“孟老板见笑了。”
孟玉的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
对方手里面拿着一万六千两银子,家里喝着白毫银针,却偏偏要做出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
什么有钱人的古怪癖好吗?
牛车的速度比马车要慢,孟玉便只能让驾马车的宣威慢一点,等着对方。
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京城的官府,孟玉便迫不及待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整张脸铁青无比。
她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慢的马车,慢到她都快要晕车了!
偏生,从牛车上下来的陈立还假意关怀:“孟老板没事吧?”
精神奕奕的模样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
孟玉硬生生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没事,我们进去吧。”
好在,过户一事,倒是顺利。
从官府出来后,陈立又将一大串钥匙交给了孟玉,“这是我家那钥匙,孟老板,那房子我早就搬得差不多了,今日之后我不会再回到那房子,佃户的信息,我也叫人给你们家那车夫了,你不用担心,日后若是着实有不明白的……”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那就,把人给撵走也成。”
这话着实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