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他二人犯错,致使脑袋受伤,我惩罚,理所应当。”坐下后,孟玉淡淡道,“你若是觉得不对,大可以去告诉那位,在我手底下,就是这种待遇。”
飞云到嘴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解释后,孟玉又道:“撇开此事不谈,先说说,那位让你来找我,是为何事吧。”
飞云正色道:“近来朝廷之中动荡不安,陛下沉迷于长生之术,招了几位妖道进宫炼丹,甚至还要取忠臣的鲜血,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朝臣准备弹劾皇上。”
“此事,许会波及到翰林院,太子殿下特命我前来告知,让顾修撰万万不要掺和进此事之中,免得毁了大好的前途。”
他抱拳道:“主子让我带的话就这么几句,虽然不多,但还请顾夫人和顾修撰二人一定要谨记于心,在下不便逗留,先去探望皇子殿下了。”
飞云走后,孟玉就在堂屋里陷入了沉思。
直至天色擦黑,顾墨回到家中,“听闻阿姐在这里坐了许久,可是今日碰到了不开心的事?”
冰凉的手掌被一双大手握住,传来丝丝暖意。
孟玉这才回过神。
她吐出一口郁气,“今日,太子差人来,告知了我朝堂局势,让我转告你……”
“是皇上要取臣子血一事?”
“你晓得了?”
顾墨轻轻点头:“这事在朝堂上闹得极大,虽说我不必日日去上朝,却也是有所耳闻的。”
孟玉反握住他的手,“那你万万不能掺和进此事之中去。”
“我自然晓得,如今,我得了个清闲的事务做,日后便不必再回来得这般晚了。”顾墨柔声道。
孟玉眼睫轻颤,“可你这段日子一直忙碌,不是很受重视,怎的眨眼间又得了个清闲?”
“礼王。”言简意赅。
孟玉却秒懂。
能教导出丹阳郡主这种人,礼王也不是个好东西。
孟玉便忍不住笑了,“他倒是坏心办了件好事。”
反倒是帮了他们一把。
顾墨的一番话驱散了孟玉心头的阴霾,她又转头说起了家里两个臭小子今日在学堂闹出的事情。
她沉吟道:“我想着,他二人向来不会惹是生非,性格谨慎,当是对方做了教他二人难以容忍之事,此事,万不能草草了事,免得日后在学堂,谁都能踩上他二人一脚。”
“阿姐说的是。”
与此同时,飞云也将赵原被打破脑袋,还被罚跪的事告知了赵荣。
赵荣气得狠狠咳嗽了两声,“查。”
“是,那殿下被罚……”
“她是阿原的老师,惩处如何,她心里自然有一杆秤。”赵荣意味深长道,“能以平常心态对待阿原的身份,不卑不亢,已经是极为难得,飞云啊,我虽然宠爱阿原,却不愿意溺爱他,把他生生养废。”
飞云心头一凛,殿下这是在敲打他。
“是,属下明白了。”
“下去查吧,查出来后,不必多事,先看看他们如何办。”
相比于赵荣让人暗中探查,孟玉就简单的多了。
她选择直接问家里的两个臭小子。
孟思赵原二人也并不觉得告家长有什么不好意思,一骨碌的全给抖落了出来。
把他二人脑袋打破的人叫做何安,何安的父亲在吏部任职,是个五品官儿,虽说放眼整个京城,一个五品官实在算不得什么,但在一干学子当中,他的家世已经算顶尖的了。
因此,何安日日都是拿鼻孔瞧他们。
若只是如此,二人倒也能假装看不见,可偏偏,何安就跟那脑袋抽了风似的,一直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