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的话语里明显带着揶揄的味道。
孟玉顺着他的话说:“旁人我是不着急的,可谁叫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怀有身孕呢,我自然得小心一些,可不像某个大忙人。”
霍玄一怔,旋即握紧了盛时悦的手,“她这说的,是你?”
神情是如此的不敢置信。
盛时悦手掌轻碰着小腹,笑着点点头。
霍玄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的开心和喜悦了,只是握着盛时悦的手,和她深情对望。
“咳咳。”孟玉不得不发声打断了他们,“这好歹是大庭广众之下呢,你们两个还是收敛一点吧,看看,把别人都羞红了脸。”
丫鬟们都已经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
盛时悦脸跟着一红,嗔怪地瞪了孟玉一眼,“就你会说话。”
相比于以前洒脱爽朗的模样,她此刻竟是多了几分女子的柔情。
孟玉心中惊奇。
这怀孕当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不成?
“这是件大喜事,我们确实得进去通知爹娘……”霍玄顿了顿,目光看向孟玉。
孟玉退后一步,双手抬起,打趣道:“我就是不放心她,这才把她送回来,天色不早了,你们夫妻恩恩爱爱,我也得回去见我们家阿墨,可不能进去喝茶了。”
霍玄哈哈大笑:“好,好,那我就不和你说这些虚的,等阿悦这一胎坐稳了,我再亲自登门道谢。”
孟玉眉梢一挑,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上了马车。
待目送孟玉离去之后,夫妻二人才往府中走。
另一边,何家。
何夫人才回到家中,就在堂屋被儿子夫君拦住了。
两人已是等待颇久。
何安开口便是抱怨:“娘,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小小一个孟家,你这也太不行了。”
何夫人听到这话,忽而气不打一处来。
她今日为了他,简直是受尽了委屈,他半分关心没有,反而开口便是埋怨,着实叫人寒心。
何父看她情绪不对,皱着眉问:“那孟家,可有答应说情。”
何夫人握紧帕子,“没有。”
何父不满道:“堂堂一个翰林院修撰,他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连我一点面子都没卖?你怎么去说的。”
何安还在继续抱怨:“娘,怎么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
夫君儿子的双重埋怨,成了压垮何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情绪崩溃地大骂:“你们厉害,你们怎么不去,叫我一个女人,去受尽白眼,那孟家确实只有一个翰林院修撰,可你们知道我今日在那里见到了谁吗?我见到了平安侯家的世子妃,人家和世子妃有说有笑,世子妃亲自替人家出头,你二人还瞧不起人家,你看看你——”
转手指向何父。
“你在京城中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可有和哪家高门贵族关系如此要好?”
这突然的发飙将父子二人都惊呆了。
何父喉结上下,轻轻滚动,“你,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若是假的,我何至于这般窝窝囊囊地跑了回来。”何夫人现在说话都带着一股火药味儿。
何安还不知其中利害,“世子妃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后宅妇人——”
“啪!”
何父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脸都给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