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孟玉抱拳,“已经查清楚了。”
“这么快?”孟玉惊住了。
也太速度了吧?
宣威一言难尽:“说来这事,也是巧合。”
短短八个字,道尽了今日的戏剧性。
本来,夫人让他跟踪高火,他如实照办,可这高火就跟前两日一样,一直蹲在家里头,喝点小酒,数点花生米,根本就没有同任何陌生人接触。
等了许久,宣威都已经等得快不耐烦了,正想着用个法子把人给引到一边去,用用药,迷糊迷糊,谁知,高火偷偷摸摸出去了。
宣威一路尾随,居然跟着对方回到了京城。
紧接着,高火就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院,哐当哐当地拍着门。
门后出来一个老头,和高火发生了争执。
“那老头给了高火一袋子钱,打发他赶紧走,高火却不满意,说那钱不够,让他再多拿一些,老头不干,便提起了纵火一事,与上次撺掇佃户的事情。”
大抵是愤怒,也可能是因为四周没人,天色昏暗,两个人吵得很大声。
宣威隔得老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后来,那门背后出来两个人,把高火打了一顿,连他手里的那一袋子钱都给抢了回去,再把他丢到路牙子上去了。”
“呸,活该!”孟思义愤填膺。
孟玉捏了捏眉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已经打听到了那户人家的背景了?”
“是。”宣威一顿,“正是当初在拍卖庄子时,以一千两银子输给了夫人的那个谢老板。”
迷题就此揭晓。
孟玉的心头却仿佛有一块大石落了地,“本以为是丹阳郡主,没有想到是那老东西。”
宣威又道:“我已经将那高火绑了,丢到了柴房里头去。”
“干得好。”孟玉拍手夸赞,“咱们这就……”
“阿姐,吃完饭再去。”顾墨抓住了她。
孟玉一滞,顺势就坐下了,“好好好,吃完饭再去。”
一顿饭吃得心急。
简简单单填饱了肚子后,孟玉便撂下筷子,奔着柴房去了。
下人们已经被遣散,柴房四周空荡荡的。
夜幕降临,四周漆黑,孟玉提着一盏灯笼照明,推开了柴房的门。
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柴房内,被蒙住双眼的高火讨好道:“谢管事,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我错了,我不该索要银子,你们就放过我这一次——”
声音戛然而止。
柴房内被点了烛火,照得亮堂堂的,高火眼睛前的黑布也被揭开。
他看见了孟玉,瞳孔骤然一缩,“夫人?!”
孟玉居高临下的瞧着他,“难为你了,还记得我是夫人,我还以为,你彻底投靠谢老板了呢。”
“谢老板”三个字一出,高火瞬间便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被孟玉知晓了。
对上孟玉漆黑深邃的双眸,他惶恐道:“夫人,小人,小人这都是被逼的啊——”
“拿银子逼你的吧?”孟玉凉飕飕道。
一句话给高火干得不知道该怎样接了。
他张着嘴巴,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瞧着颇为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