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顾墨拎着一根椅子进来,放在孟玉背后,“阿姐坐着审问,莫要累坏了自己。”
孟玉听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坐到了椅子上,心情好了几分。
“我给你一点时间,你自个儿好好想想,要如何同我说这件事吧。”
清清冷冷的声音,叫人心里头没来由的发慌。
稍显拥挤的柴房内,跪着的是高火,坐着的是孟玉,站着的则是顾墨。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高火只觉得氛围压抑,让他觉得连喘气都难受。
呼吸不自觉地加重,甚至,连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他喉咙动了动,艰难道:“若是我将一切都告诉您,替您作证的话,您能让我将功补过吗?”
“我愿意接受惩罚,您就算打我板子也可以,只希望您还能继续把这田交给我来种。”
孟玉似笑非笑,“你当真以为,你有资格同我谈条件?”
她给过他机会的。
是他自己再一再二,这种人,从不会悔改。
高火整张脸就跟打翻了调料柜子似的,五颜六色,好看得紧。
他咬牙道:“我有他们指使我的证据,您只要放过我这一次……”
孟玉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起身要走,“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届时送到官府去,他们自有法子叫你开口。”
眼见着她真要离开了,高火急了。
“夫人,我愿意作证。”他退而求其次,“只希望您能让官府对我从轻发落。”
狭小的柴房里,孟玉背对着高火,似乎正在犹豫不决。
高火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毕竟,他如今的身家性命可都捏在孟玉的手中。
对方若是真要赶尽杀绝……
“可。”
淡淡的一个字传进他耳朵里。
高火如蒙大赦,浑身一软,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方才的一番敲打,恐吓,让他在孟玉面前再也不敢耍心眼子。
他将谢老爷是三番两次的用钱贿赂他,指使他在庄子上闹事,后头又是如何找上他,叫他放火,桩桩件件,都说得一清二楚。
他也是有点心眼子的,两次被贿赂,他都找机会留下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