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咱们今日的簪花宴,没得男子,若是有男子,你看她还愿不愿意带上那人。”蓝衣小姐的声音说得小,眼中却带着幸灾乐祸,“不过,说起来,我倒是从未见过那丫头,不知是哪家的?”
几位小姐都挺好奇孟妍的身份。
“刚才,我在母亲那里倒是顺势听了一耳朵。”那位粉衣小姐手放在唇边,声音极小,“听说,好似是新晋翰林侍读的妻子的妹妹,说来这事儿真有意思,那个侍读大人,还是入赘呢。”
“真的吗?先是驸马,后是侍读,这可真……”
“快别说了,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议论。”
几个人纷纷闭了嘴,唯独其中一个几乎没有插过嘴的姑娘,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娇声道:“那位侍读,可是姓顾?”
“这我便不知道了。”粉衣姑娘说。
“刚才,我倒是听见有人称呼那位夫人为顾夫人,应当是姓顾吧,你问这个做什么?你难道认识他们家?”
“我哪认识啊,就是听过一耳朵而已。”那姑娘转移了话题,“咱们这出来也够久了,干脆摘几枝梅花回去吧。”
“好啊。”
几个人便也跟着扑入了梅林。
而那姑娘,则是故意往孟妍的方向靠。
孟妍正陪着刘五小姐在摘梅花。
这刘五小姐使唤起她来也真是不客气,一会儿让她摘这朵,一会儿让她摘那朵,摘的不好时,还要抱怨说两句。
孟妍的耐心已经开始售罄。
好在,刘五小姐又转头去指使丫鬟去了。
孟妍得以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姑娘靠了过来,娇滴滴道:“这位姑娘,不知能否借你手上的剪子一用?我也想剪两枝梅花。”
孟妍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剪子递了过去。
“谢谢啊。”黄衣姑娘笑的甜甜,又露出几分为难,“其实我不大会用着剪子,你可否能够教教我,还有,我若是想带回家,剪哪种比较适合啊?”
孟妍抿抿唇,想跑。
但她还是忍了,指着一树梅花,“你若是要拿回家中,这种含苞待放是最好的,开繁了的就不要了。”
“这剪子和平常的剪子没什么两样,只是大了些而已,你稍稍用力,就能把枝条剪下来了,从这里剪。”
她说的认真,结果一扭头,发现这姑娘竟在左顾右盼,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问话的是她,说着不听的也是她!
孟妍彻底没了耐心,生硬道:“你剪吧。”
“啊?好难啊,要不然,还是你帮我吧。”黄衣姑娘睁着一双大眼,娇憨天真。
可孟妍只有不耐烦。
刘五小姐虽然指使人,但她自己手里还拿着个剪子,会自己动手,眼前这个,却好似巨婴。
烦!
恰好,刘五小姐过来了,“孟妍,不是让你帮我剪这一树的梅花吗?怎么你手上一枝都没有?对了,这是谁呀?”
倨傲地撇了黄衣姑娘一眼。
高高在上的态度,让黄衣姑娘心头不舒服极了,可今日来的千金小姐中,谁都压不了刘五小姐一头。
黄衣姑娘只得忍气吞声,伏伏低做小,“见过刘姐姐,秋日时,我们还在马球场上见过面呢,刘姐姐莫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