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马车,孟妍便止不住地笑出了声:“姐姐,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几个女人的脸色有多难看,比咱们家的锅底还要黑。”
她可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心头的恶气。
卖猪怎么了?她们还养不起这么多头猪呢!哪里轮得到她们在姐姐的跟前说三道四。
孟玉戳戳她的脑门儿,“行了,还是同我说说,今日那耳坠子是怎么回事吧。”
孟妍咬牙道:“她今日就是故意陷害我,把那东西放在我的香囊里,多亏刘五小姐看见了,才被我们反将一军。”
“这样说来,还得谢谢刘五小姐了。”
孟妍在暗中鼓了鼓腮帮子
要真是去感谢了她,那尾巴估计得翘到天上去了。
有恩不能不还,孟玉便嘀嘀咕咕着:“也不知道那刘五小姐喜欢什么……”
“姐姐,暂时还是算了吧。”孟妍打断了她的思考,“伯爵府家大业大,刘五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那性子,我们送的东西她可不一定能看得上。”
孟玉挺诧异的。
本以为两人相处得不错,但现在看看,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你被她欺负了?”她紧张问,“别骗姐姐,真被欺负了,咱们日后就和她们断了往来。”
总之,不能叫妹妹受气。
“她倒是没欺负我。”孟妍没那么小心眼,“就是眼高于顶的性子不讨喜而已。”
看她不像撒谎,孟玉眉眼才松缓下来,道:“不想送她就不送她,左右今日是簪花宴,她的亲事在这宴会后,应当也要定下来了,日后,她成婚时,礼品再厚上几分也就可以了。”
孟妍倒是没再说什么,转了话题:“说起来,猪不是还没卖吗?那何家母女两个怎么就知道姐姐是养猪的?难不成她们还专门派人去打听了咱们家?”
她背靠着马车,双手抱在胸前,小脸绷紧,开始阴谋化,“她打听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又想陷害咱们家吧?”
那何家人,就不是好的。
一窝子坏东西。
孟玉也觉得挺奇怪的,道:“左右,防着点就是了,有了防备,他们就算想陷害,也没得那么容易。”
反正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眼看她们的马车离开了,正出来的几位贵妇人又窃窃私语地谈论了起来。
“那就是孟家的马车?这做工瞧着倒是不错,和那等寒酸家庭不大一样。”
“商户之家,自然有几分余银。”
这话一出,夸赞孟家马车的贵妇人都不说话了。
孟家是养猪出身的,这消息已经在今日来伯爵府的贵妇人间传开了。
原本有几个看中了孟妍,想把孟妍聘为儿媳妇儿的夫人都打消了念头。
一个养猪的商户作为亲家,即便夫君是翰林院的,但说出去,确实有点丢脸。
而作为伯爵府的主人,在这伯爵府内耳目四通八达,刘夫人自然也得到了这消息。
她同何夫人抱怨着:“那顾夫人言行谈吐倒是不错,可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去养那个猪去卖,这京城里头又不差她那几口猪肉,这下可好,我要是和她交好,那些人该怎么看我?”
何夫人耐心听着她的抱怨,道:“若你有所顾忌,那就算了,反正这日子还长着呢,日后她自个儿想开了,也就不去养那些猪了。”
“你说得对,等她什么时候不侍弄那些猪了,我再同她交好也不迟。”
但谁也没料到,接下来的两日,京城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猪瘟来了。
这一场猪瘟来势汹汹,几乎叫整个京城的养猪户措手不及。
每天都有许多猪死去。
这眼见着要到了年节,正是杀猪的时候,大部分的猪都养得肥肥胖胖,就这么死了,养猪户们亏得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