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忙起来竟然连这个都没注意到。”孟玉轻轻拍着脑袋,起身走到了门口。
在屋内待得太久,她出去的一瞬间,竟被那刺目的白给灼了眼睛。
半晌,眼前视线才恢复正常。
“这风雪未免也太大了。”孟玉忧心忡忡,又问,“他们可回来了?”
水儿回道:“都还未曾回来,不过家里头的马车都已经去接了。”
孟玉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头也溢出几分不安。
每次她这眼皮一跳,就铁定没什么好事。
“我去门口看看。”说着往外走。
“夫人,您的披风。”水儿一手拿着她的披风,一手拎着伞跟上。
孟家。
顾墨被小厮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进了门。
前院,正在扫雪的玉蓉眼尖地看见了被小厮扶着的顾墨,当即扔下扫把,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跟前。
“主君,您这脚是怎么了?地上湿滑,奴婢扶着您……”
伸出去的手,却被顾墨毫不犹豫地打开。
“让开,别挡道。”
冷冰冰的声音,比这数九寒冬里的积雪还要冰冷。
那一巴掌并不重,玉蓉手背上肌肤都没红上半分,可她的眼眶却迅速红了。
她委屈巴巴,又十分幽怨地盯着顾墨。
她明明是好心,他怎的却还如此对她!
顾墨冷冷地看向她,漆黑的双瞳幽深如寒潭,冷意渗人,警告道:“不要做越矩的事情。”
那双眼睛,好似看透了人心。
玉蓉被吓了一跳,慌张道:“奴婢,奴婢只是担心主君……”
声音细若蚊吟,又故作含羞带怯地偷看顾墨。
她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可是顾墨根本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只是还没走两步,便碰到了孟玉。
“你这脚是怎么了?”孟玉慌张地跑上前,搭了把手。
顾墨朝着小厮挥了挥手,让他不用再扶着自己,便把大半个身子虚虚地靠在了孟玉身上。
“不过是脚崴了一下,阿姐莫要担心,只是有一点点的疼而已。”
追在孟玉身后的水儿听到这话,眼角抽了两下。
原来她总觉得主君在夫人面前说话怪怪的,后来她从夫人这里学到了几个新词后,便明白了。
黑心白莲!
“妍儿如今还没回来,再给你去请个大夫吧,水儿……”
“阿姐给我看看就成了,这脚应当没伤着骨头。”
孟玉犹豫了下,点头:“那成吧,我扶着你走。”
“好。”顾墨贴她贴得更紧了,两人几乎脑袋碰着脑袋,脸颊贴着脸颊。
如此亲密,叫院子里还没成婚的几个小丫鬟瞧着都红了脸。
等到两人走了,水儿,小厮也离开了,就只剩下几个扫庭院的丫鬟后,便有人故意哼笑道:“瞧着那些不要脸的,用尽的手段想往主君身边靠,殊不知,可根本就入不了主君的眼,咱们主君和夫人恩爱得很呢!”
玉容知道那丫鬟是在故意说自己,气得大骂:“你在说谁不要脸,你有本事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