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之前遵循主家的风格,一味求人善之名,已经惹得主家不满了。
这个白溪村,真是不知好歹。
敲打了管事,孟玉又捡起丢掉的账本,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后,又在庄上巡视一番,才离去。
一进城,她就直奔衙门。
马车停在衙门外头,宣威先进去,稍一打听,就有官吏出来相迎,把孟玉带进了衙门。
京城大衙门,占地广阔。
一进去,除了升堂之处,左右还有官吏们的办公之所,再往旁边走,还有官差们的演武场,兵器库,以及牢房等等。
来迎接孟玉的主簿以为她是来看那些人的,便道:“夫人,那些小贼已经被送进牢房,我带您去……”
“不必了。”孟玉没心情去看那些人,“劳烦,我想问问,你们衙门,会如何处理他们?”
主簿小心谨慎道:“您可是有要求?若是有,下官可以代为通传,告知京兆尹大人。”
事实上,这种偷盗的小事,本不会传到京兆尹的耳朵里去。
但谁让孟玉是翰林院侍读的夫人呢。
特殊的人,自然要特殊对待。
一跃跻身特权,孟玉心态却一如既往,淡淡道:“如此小事,自然不必告知京兆尹大人。”
主簿不停点头:“是,是,您说得是。”
孟玉话锋又是一转:“只是,我之草莓,在京城,卖十银子一篮,每一株草莓苗,若是要卖,少说要卖三两银子,你们且看着这个,进行处罚就是。”
主簿双眼都瞪大了,暗暗咋舌。
三两银子一株苗?
这是哪里来的天价?!
但他依旧不停点头:“是,一定按照这个来。”
“还有……”孟玉话锋一转,“那群孩子中,有个叫高小米,还有个叫高小虎的,这两人,叫他们去干干苦力,小作惩罚,不必如其他人那般。”
“是,是。”
“劳烦您了。”孟玉道了句谢。
“是,是——”应声虫主簿差点咬了舌头,连忙改口,“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可还有什么?”
他双眼发亮,好似巴不得孟玉再说出点“狠招”,他好立个功似的。
孟玉心头哂笑。
这衙门里的人,还真是,黑得很了。
“不必了,您按照规矩来就是。”
她是想杀鸡儆猴,但偷东西,不至于是死罪。
孟玉虽然读过虞朝律法,但毕竟没用,具体施行,并不如何清除,便又多问了几句主簿。
主簿告知:“若是偷盗在十两银子以上,五十两银子一下,便是三月苦力,是棍子,若是他们愿意交钱,赔钱,倒也能减免一些,您放心,若是交了钱,那必定也是要给您的。”
十棍子打在屁股上,倒也死不了人。
孟玉也就放心离去了。
说来也巧,她才到家门口,茶楼管事来了。
“夫人。”管事悄声道,“有客人上门,说是,想买点东西。”
“草莓苗。”
孟玉吸着气,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今日,这事儿怎么都给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