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在众人面前一向维持着仁厚君王的形象,鲜少为?难臣子。
结果邵玄明一回来,沈素这般态度,将人吓得够呛。
沈素感?觉下马威给的差不多了?,开口说道:“两年前,你与安国公女儿成亲,迎亲时,当众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发誓永不纳妾。”
邵玄明似是想到什么,脸色煞白,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耳边一阵嗡鸣。
沈素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抬手指着邵玄明,眼?神凌厉:“你外放第一年,就?有了?外室。你的父母、妻子都在家?中等你归来,而你却在外头寻欢作乐。如此不孝、失信之辈,竟说自己没错?!”
“臣知错……”邵玄明战栗着说,“还请陛下责罚!”
沈素缓缓说道:“你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邵玄明猛地抬起头:“陛下!臣知错了?,臣没有将外室带回来,给了?她银两,将她打发走了?,臣一定?会好好对待我夫人,绝不违背誓言!”
沈素眼?底满是愠怒,她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俯视着邵玄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辜负了?两位女子?!”
邵玄明目光呆滞:“臣……臣只?是一时糊涂,臣只?想和阿妍白头偕老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找别人?”沈素无法理?解这种三心二意的行为?。
邵玄明狡辩道:“世间男子大多三妻四妾,那些不纳妾的只?是因为?养不起,臣只?是养个外室而已……”
沈素嗤笑一声,随手拾起一本请安折子,狠狠地摔在邵玄明身上:“还在这里狡辩?你错在食言,你已经答应了?陆妍,却违背了?誓言。如果你一开始就?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还有,你别忘了?,朕的父皇也只?有母后一位妻子,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何?居心?”
邵玄明被奏折砸了?这一下,险些叫出了?声,但他一看见沈素那双仿佛淬了?冰的漆黑眼?眸,心中一阵发凉,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朕看你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离便宜了?你。”沈素微眯双眸,缓缓说道,“朕会下旨,允许陆妍休夫,你签完字后,不许再纠缠她。”
“什么?休夫?!”邵玄明瞪大了?双目,“自古休夫者屈指可数,她们休的人,大多是作奸犯科、丧尽天良的人。臣只?是一时糊涂,何?至于此?”
“是吗?”沈素重新坐下,单手撑着脑袋,指节有规律地叩响桌面,眼?眸中略过一丝讥讽,“朕在想,凭什么呢?凭什么休夫和休妻的条件不一样?呢?朕觉得不公平,爱卿提醒朕了?,改日朕就?和大臣们商量商量,修改一下律法。”
邵玄明跌坐在地上,只?觉得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沈素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会,然后抬眼?瞥了?邵玄明一眼?,语气冷然:“你怎么还在这?”
“来人,将锦州刺史请出去。”沈素说完便继续写那些有问题的律法。
李达躬身走了?进到邵玄明身边:“邵大人,请吧。”
邵玄明踉跄着起身:“臣……告退。”
沈素头也没抬。
邵玄明跟着李达离开宣政殿后,慌慌张张地给李达塞了?黄金:“还请李公公指条明路!本官到底是哪里惹到陛下了??”
李达笑呵呵地收下黄金:“陛下可吩咐大人去做什么事了??”
邵玄明想起休夫之事,脸色更差了?。
李达笑着说:“那便去做吧,陛下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邵玄明听到这话,面如土色,拂袖而去。
李达见人走了?,进了?宣政殿,将邵玄明贿赂之事告诉了?沈素。
沈素瞥了?一眼?金条,心中怒意更盛。
不想着如何?处理?好他和陆妍的关?系,反而想着别的办法?
原本他还想着邵玄明外任的政绩不错,虽然私德有亏,但也还能物尽其用。
现在看他这熟练的贿赂姿势,是该好好查查锦州的官员了?。
李达是内侍总管,会有人给他塞银两、金豆子什么的,请他喝茶。
这也还好,但是直接塞金条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毕竟金条一塞,是要办大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