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礼走到床前,望着神情恬静,面色苍白的虞甜,紧紧攥着拳头才没让自己表现的太失态。
他不知道,原来她私底下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这样说来,她受制于人,不得不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也是有原因的。
而他之前非但不知道,还对她百般警惕和怀疑。
傅明礼眼里浮动着细碎的光,扭头看向傅凛知:“父皇,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傅凛知淡淡瞧了他一眼,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有。”
“是什么?”傅明礼黯淡的眼眸倏地亮起。
前者眸光微动:“只缺一味药,名为赤莲草。”
“那就派人去找啊。”傅明礼语气有些急。
话音刚落,就收到自家父皇递过来的幽凉目光:“你以为是那么好找的吗?若是如此,朕早就……”
他不动声色抿了下唇,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深邃眉眼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郁色。
这话一出,傅明礼也意识到这药恐怕十分难寻,不然依着父皇手底下那些人的实力,不可能找不到区区一味药。
他哑了哑声,一颗心又坠入了谷底。
瞧着虞甜苍白的面颊,傅凛知眼眸微沉,很快心中有了定论。
岭南之行势在必行,拖不得了。
他这次出来,本来也是打着寻找这赤莲草的目的,只是没想到中途横生枝节,不得已被这里的事情绊住了手脚。
如今只得把行程给提前。
亲表哥
虞甜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推开门走出来,里外进出的人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
傅凛知等人立在旁边。
她静静地看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看向旁边的傅凛知。
这是在做什么?
傅凛知一眼便注意到她的到来,见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眉头微蹙:“怎么出来也不多添件衣裳?”
他递了个眼神,阿满任劳任怨进屋去取。
傅凛知上前来,神色凝重,虞甜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儿,被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训斥还挺丢脸。
尤其是旁边的傅明礼也担忧地望过来。
他们是把她当成瓷器了么?
她心下一动,突然抬手在傅凛知脸上贴了一下,她睁着清澈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说——
你看我冷么?
傅凛知没防备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猝不及防愣住,漆黑的瞳眸凝视着她,眼神看起来还带点不敢置信。
虞甜被他瞧得心虚,面不改色收回了手,指腹轻轻捻了捻,别说,手感还挺好。
她的神情实在是坦荡,好像刚才的举动再正常不过,傅凛知甚至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