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极不情愿地站了出来,“回娘娘,奴才们都是赌肆坊的打手,今日来此乃是白莲姑娘相求,也就是咱们抬着的这位!哎,登闻鼓院的一顿板子,虽没能立即要了她的性命,可如今眼看着也活不成了,可怜她想要控告之人,如今仍逍遥法外,就连接下诉状的大人,也避而不见!如今,白莲姑娘就想临死前,来这大殿之上,再说几句话!”
这也是皇后娘娘没有命内侍官将人轰出去的原因,敢于在登闻鼓院击鼓鸣冤之人,还是位女子,不论她是何目的,都足够令人钦佩了!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白莲姑娘请讲!”
一名打手上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来,又从中小心地倒出一枚小药丸,而后小心地递到白莲姑娘嘴边。
“这是何物?”有朝臣疑惑出声。
那人弓着身子解释道:“这都是贱民用的,类似于贵人用的人参,主要就是提气的。”
他话音刚落,却见白布下的人微微动了动,竟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尖声道:“娘娘,奴婢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夏鸿浩早在科考之前就获得题目,提前请枪手代写并带入考场!”
适才提问之人都惊住了,这什么药丸这么厉害的吗?
要死不活的人,吃一颗就能这么喊大声了?
就算是年份最长的人参,也没有这效果吧!
至于更多人,则是震惊于“确凿的证据”这几个字,要知道周侍郎那条线之所以定不了夏伯安的罪,就是因为始终没有实锤!
皇后娘娘担忧地看了夏伯安一眼,却见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别说惊恐了,就连丝毫担忧之色也无,当即放下心来,沉声问道:“既有证据,还请呈上来!”
却见白莲摇了摇头,“不是奴婢不拿,而是那证据现如今在夏鸿浩手中,奴婢拿不出来!”
“嘶……这是何意?”
“什么重要证据,竟还留在夏三少手中?”
“若我是夏三少,怎么保留这等要命的东西?铁定一早就处理干净了啊!”
“是啊,八成这所谓确凿的证据,也没了哟!”
……
听着朝臣的议论,白莲心中一急,连忙说道:“还请娘娘相信奴婢,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若不信……若不信……大可以一查了之!”
正当这时,却见沉默许久的方通政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娘娘,此事臣已查明!”
“哦?”皇后娘娘诧异地看向对方,不明白对方这时候跳出来是何用意。
却见对方从袖口中掏了掏,竟掏出两对护膝来,那两对护膝乍一看去,一般无二。
“敢问白莲姑娘,你口中的证据,可是这个?”
两名内侍官立即上前,将两对护膝分别呈上,摆在白莲姑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