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两对护膝的刹那,白莲的脑瓜子嗡地一声炸开了,本能地问:“我给了他一对,另一对哪来的?”
她甚至没有使用谦词——奴婢。
“敢问姑娘,可还认得出哪一对是你给的?”方通政问。
白莲没有犹豫地指向其中一对,“这是我亲手所绣,自然认得!”
方通政点了点头,将那一对护膝递了过去,“还请姑娘再次确认。”
“这就是我绣的,针法还是我娘教我的,跟苏绣很像,但在一些细节处理上,更为细腻精巧……”说到这,她突然顿住了,拼命地撕扯起来,“怎么会如此完好,竟完全没有拆开缝补的痕迹?”
“姑娘,你更想知道的是,这东西是如何通过科考安检的吧?”方通政叹息了一声,转身面向内侍官,“公公,可否给下官一把剪子。”
那内侍官看向皇后娘娘,后者微微颔首。
“方通政,你这是想做什么?”
“娘娘,可否再派遣两名绣娘过来。”方通政继续道,“微臣需要鉴定,这两幅绣品,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毕竟这些人说的话,也没个定数,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你怀疑奴婢会出尔反尔?呵!这里可是朝堂!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奴婢岂会出尔反尔?那不是鸡贼,那是愚蠢!”
白莲说这话时,甚至是吼出来的,她觉得她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亏她之前还觉得方通政为人谦和,似乎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对自己抱有极大的同情!
如今看来,这群当官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可是,她这番话说出来,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朝臣们俱是一脸兴味之色,大理寺卿甚至翻了个白眼,就连一些老臣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至于舆论的中心,陈老板只觉得脸蛋火辣辣地疼,她当然知道方通政为何会有此一说,也当然知道出尔反尔是下乘的做法,可那不是没办法了吗?
可偏生,这里也轮不到她说话,只红着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没有人理会白莲的话,内务府的速度极快,两名绣娘带着剪子很快便赶了过来。
来时似乎已经有人嘱咐过,来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微微弓着身子站在下首。
方通政指了指面前两幅绣品,“两位姑娘,劳烦查验一番。”
方通政没有说明查验什么,就是为了避免指向性,以免落人口舌。
两名绣娘分别上前,逐一查验两幅绣品,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