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方二少的跟班,田三少也是如此想的,“哥,你这装的也太假了点,待会大夫来了,该不会露馅吧?”
田三少乃刑部侍郎田恺歌之子,洗脚丫头生的,从小不受重视,过得连下人都不如,有时甚至吃不饱饭。
小小年纪就出来混了,总凑在贵少爷身边溜须拍马,已经拍出一套经验。
纵使如此,瞧着方二少的状态,也不由得出言提醒。
毕竟,若是不提醒,待会出了丑,别人如何不一定,但自己这个跟班肯定逃不脱。
保不齐就是一顿暴揍!
不料,方二少听了这话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又急又猛,“你个背主的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脚筋断了!是他!”
方二少指着夏鸿渊,强调,“是他踹的!”
说着,他又看了一圈在场众人,其中不少人并不愿惹事,已经生了退意,甚至已经开始往四处走去。
他喝道:“你们一个个往日围在我身边,如今瞧着我落了难,一个个倒当起了缩头乌龟!我告诉你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适才夏四踹我时,你们可都在场,待会可知道该怎么说?”
夏鸿晋担忧地看向夏鸿渊,“哥,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你……你快走吧,就说,就说是我踹的,到时候有什么罪责,我一力扛了!”
说着,他好似下定决心般,挺了挺小胸脯,甚至还恶狠狠地盯着方二少,抬起一脚就欲再踹。
夏鸿渊心中一惊,连忙将人拽了回来,“你干嘛?”
“我踹他啊!只要我踹得够狠,将哥的痕迹掩盖了,大夫就看不出什么来!”说着,他竟再度抬脚,似乎真要踹到方二少身上。
田三哪能让这事发生,连忙站在方二少前头。
可又怕得罪了夏家,是以没敢推开夏鸿晋,打算生扛了这一脚。
希望方二少看在这一脚的份上,日后出气时下手能轻点。
“不用不用!你回来!”夏鸿渊再次将人拽回。
索性夏鸿晋下盘不稳,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拽回来。
心说,今日过后自己该不会被这群人传做武林高手吧,要不回头找大哥多学几招?
事实上,点麻筋还是之前跟三哥玩闹时被戳到后,求着学来的,不想头一次用,竟如此好用。
也不知道三哥的脑瓜子里,怎么会有如此新奇的东西,要知道大哥与人打架,可从来不使阴招,总是堂堂正正。
方二少可不知道夏鸿渊想什么,瞧着夏鸿晋一脸担忧,两人嘀嘀咕咕什么,心中顿时畅快不已。
“夏四,你胆敢在荣国公寿宴上行凶,你便是不将荣国公放在眼里,今天大理寺、通政司、金吾卫、京兆尹……各衙的大人可都在,再有这么些位人证,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抵赖!”
夏鸿渊点了点头,诚恳地承认,“我踹了你,又怎么了呢?你在荣国公的寿宴上,竟敢公然否认皇后娘娘定下的案子,肆意辱骂镇国世子,借科考之机,混淆视听,其罪当诛!我只不过是踹你两脚泄愤,我还嫌踹轻了呢!”
说着,他又猛地抬了抬脚,吓得后者就是一哆嗦,大半个身子都藏在田三身后。
叫嚣着:“田三,快上!打他!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你可是跟着我混了多年的老江湖,打他,打死他!”
田三暗自翻了个白眼,心说自己只是穷,并不是蠢!
打谁?打镇国公的孙子?礼部尚书的儿子?
抛开这一切背景,他本人可是登记在册的秀才,还是鹿鸣书院风评最佳的公子哥,是被好几位夫子预言未来能封侯拜相的人!
我打他?我那不是打他,我那是掘坟,连带着全家一块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