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看到沙发上的那团身影时,瞬间停住。
她侧躺著,髮丝散落,眉眼安静。
灯影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美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声音压得低柔:“秋秋,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秋秋用力点点头。
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乖巧地转身,朝次臥走去。
客厅里,重新恢復寂静。
唐宋穿著皮鞋,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
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任由身上的寒气在暖意中慢慢消散,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她的眉、她的眼。
我就在这里。
等你醒来。
窗外,雨势虽歇,但厚重的云层依然遮蔽著天空。
巴黎的冬日,天亮得很慢。
微弱的晨曦透过玻璃窗,给客厅蒙上了一层蓝灰色的滤镜。
唐宋的目光未曾偏移分毫。
指尖不知何时探入了她浓密微乱的发间,触感柔软如夜雾。
苏渔像是终於睡足了。
又或是被熟悉的气息唤醒了。
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隨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迷离、涣散,却又带著水光瀲灩的媚。
酒精仍在她眸中游荡,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面容,却迟迟未能对上焦点她就那样静静地望著他,很久很久。
宿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緋红。
胸前,还沾著昨夜乾涸的酒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破碎。
脆弱。
却美得让人几乎不敢呼吸。
忽然,她唇角弯起悽美而满足的痴笑。
“唐宋——”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虚虚地描绘著他的轮廓。
声音软糯沙哑,带著慵懒的鼻音:“你怎么——又跑到我的梦里来了?”
唐宋没有回答,只是捉住她悬在半空的手。
眼中有水雾翻涌。
“嗯·苏渔舒適地轻吟,像是终於抓住了什么,贪恋地收紧手指。
她並没有醒。
或者说,她拒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