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吃著吃著,唐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苏渔吃得很慢,拿著勺子的手有些发软。
她的眼神开始发直,反应也变得迟钝。
最关键的是,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艷,像是在燃烧。
唐宋皱眉,放下手里的勺子。
“苏渔?”
他轻唤了一声,没等她回应,便直接探过身,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烫烫的。
“你发烧了!”唐宋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我——”苏渔愣愣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反应慢了半拍:“好像——
是有点晕——”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宿醉和洗澡受凉。
更是因为心病已去。
那根紧绷了五年的神经,在得到確认的那一刻,终於彻底鬆开了。
大悲大喜之后,身体本能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御机制,积压的疲惫如山倒般袭来。
唐宋立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肌肤相贴。
那种滚烫的温度,通过额头清晰地传递过来。
“就是发烧了。”唐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温柔道:“家里有体温计吗?”
“在那边的抽屉里。”苏渔指了指客厅的一个方向,像个听话的孩子。
唐宋快步找来电子体温计,对著她的耳蜗。
“滴—
—”
【38。3c】
“你需要休息,回床上躺著,不许乱动。”
看著唐宋满眼焦急的模样,苏渔感觉自己烧得更厉害了,但心里却甜得要命。
心都要化了。
她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回到了主臥。
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隨后,她就侧著头,眼睁睁看著唐宋忙前忙后。
看著他去倒温水、餵她,看著他去浴室找毛巾、擦额头,看著他撕退烧贴——
他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男朋友,在照顾生病的女友。
看著看著,苏渔的眼睛就湿了。
她开始试著撒娇。
说水太淡了,想喝蜂蜜水。
说腰酸,让他按一按。
说自己想听他唱歌,想和他聊天。
让他躺在自己身边。
唐宋百依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