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渔闭上眼,嘴角掛著满足的笑。
她病了。
浑身酸痛,意识模糊。
她真的病了。
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病得最幸福的一次。
她想到了2020年的圣诞前夕。
【唐金家族办公室】在纽约总部正式掛牌成立。
那是她最疯狂、也最绝望的日子。
她快过生日了,想他想得发疯。
她推掉了国內所有的通告,像个跟踪狂一样飞到了纽约。
住在他楼下的酒店套房。
为了让他来看自己一眼,为了博取哪怕一点点怜悯。
她半夜洗了冷水澡,高烧40度。
烧得神志不清,烧得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等来的却是冷漠的忽视。
比杀了她还难受。
从那时候开始,她寄给他的邀请函上的称呼,从song,变成了唐总。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明白了。
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唐总,並不是真实的唐宋。
或者说,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唐宋。
而她真正爱入骨髓的,是那个曾在安竹公园里给她递樱花、弹吉他的少年。
是那个会写歌、会救赎、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梦中人。
那个唐宋,就像是活在另一个次元里。
她是他最喜欢的女明星。
他是关心她的,是在乎她的。
这几年来,她所做的一切疯狂举动,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找回来。
她想要打破那层厚厚的次元壁。
现在。
她做到了。
苏渔微微睁开眼,看著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给她擦拭皮肤的唐宋。
看著他眼里的焦急,感受著他手心的温热。
这不再是那个冷漠的纽约之冬。
这是属於她的,巴黎之春。
午餐是唐宋亲手煮的青菜瘦肉粥。
米粒被熬得开花,晶莹剔透,清淡养胃。
苏渔其实毫无胃口,舌尖发苦。
可因为是他一勺一勺,耐心吹温了递到唇边,她便乖乖把一整碗都咽了下去。
然而,体温並没有如预期般下降。
再次测量时,已经超过了38。5c。
她的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蔫蔫地缩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