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策的脾气被路念柚的一个眼神给冲散了,他没了心思和电话那边的人再发火,简单下结论:“这个月的货来得及退的都退,下个月的订货量发送之前必须由我审批,就这样。”
盛策挂了电话再看路念柚时,她已经把脑袋转过去了,右手捂着肚子。
可能是饿的胃痛,盛策猜,她早上和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但她依旧没有碰桌面上的食物。
盛策又打了个电话,这次打的时间长,电话那头坐着十几个人等着他做决定。等到终于挂断时听见路念柚又问他:“结束了吗?”
他说过打两个电话之后就回去的。
盛策的电话只是中途歇息,但是路念柚的脸色白,人瞧着也有点虚弱,他刚想答应,又进来一个电话,是秘书打过来的。
“盛总,刚刚胡总打来电话,问您还在不在办公室”,秘书说:“他现在就要去找您,应该已经进电梯了,我想着先和您说一声。”
盛策:“我知道了。”
路念柚问:“怎么了?”
盛策:“没事,准备走吧。”
路念柚坐的久了脚有点麻,等她舒展开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紧张道:“有人要来。”
盛策:“嗯,是公司的一个同事。”
路念柚鞋子都来不及穿:“那我躲起来。”
盛策:“不用——”
慢了,路念柚跑去了里间的休息室。
盛策叹口气,提醒她:“里面如果冷,就把空调打开。”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带着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寒暄声:“小盛总这么卷,还没下班。”
“胡总不是也辛苦,这么晚了还往我儿这跑”,盛策又在办公椅上坐下,没说招呼更没说要给胡然邹倒杯水,他抓紧时间再回个邮件。
虽然胡然邹也不是图着这些来的,但是当盛策这么不待见自己时也引出来他心里的一股火气。胡然邹新怨旧账的憋着股火在盛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但口吻听起来就是刚吃了晚饭过来闲聊:“第七事业部的生意还顺利?”
盛策没看他,“嗯”了一声。
盛策想他如果是胡然邹就不会捡这些有的没的废话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说,他会进门的时候就开口说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盛策“嗯”完就没动静了,两个人平时其实还过得去,直到胡然邹意识到第七事业部的事儿栽了个大坑后,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比楼道内的香水味还浓。
胡然邹不想大晚上的给自己找气受,不寒喧了,直接问:“听说这个月你不打算向兰奇订货了。”
盛策:“嗯。”
“这个供应商之前是我谈下来的,第七事业部成立之后才划分给你们部门去办,所以我比你更清楚这笔生意是怎么回事”,胡然邹说:“你如果这样做的话,会影响和供应商之间的关系,不利于公司和兰奇之间的长期合作。”
盛策:“没事。”
轻描淡写的态度差点没把胡然邹气死,火气算是压不下去了:“兰奇供的这几种货都紧俏,行情紧缺,我当初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个供应商给谈下来,你才来公司几年,这些事情你清楚吗?”
“每个月一百七十万的需求,实际却订三百万,怎么”,盛策:“我得夸您会算账还是会勤俭持家。”
胡然邹顿时拍了桌子:“你什么意思?”
盛策:“哪句话你听不懂。”
路念柚待在休息室,她开了空调,听着盛策因为工作的事和别人争吵。
“需求量是一百七十万”,胡然邹:“但如果你不提高采购额,紧缺的时候人家凭什么把货给你?就凭你盛古家大业大?真到了关键时候,大公司的品牌可没有人家的真金白银有吸引力!”
“真紧缺的时候就算我有钱他有货么”,盛策:“你提了那么多得采购额不也是推了三个月市场缓过劲儿来了他才给你供货。再者,你看看现在市场还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