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我白披上手下递来的外袍,大踏步向外走去。
铁楫已经在大门等候,骑着一匹高大的赫骏。
没等戚我白开口,他便明白了十之五六:“办不成吧。要不要我查查和他交好的商会?”
“用不着。刘升懦弱保守,不引兵我们就按不引兵办。”戚我白骑上掌灯牵来的马,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千机坊出事了,祝云正在处理,我们走。”
这是只颇可爱的布偶熊,小耳朵胖脸颊。
它的裁剪很精致,里面填的全是好棉花,摸起来手感上佳,和那只破破烂烂的瘦熊比起来不知好了多少。
小木一开始有些舍不得老伙计,可新小熊越看越喜欢,如今老伙计已经被安排在她小床的枕头边上,只在睡觉时抱一会儿。
靠在栖凤楼雕饰华贵的栏杆上,小木拨弄着玩偶的耳朵,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你究竟为什么那样做?”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清宏修行了噬心功,师父已有传人,周段于我宗门无益。”
“那就要杀了他么?”何情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师父何曾说过,噬心功只能握在沉冥府手里?”
“你不懂的。”纪清仪淡淡道。
什么东西破碎在地,何情怒喝道:“那胡云喜呢?张清圆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不到山穷水尽怒不可遏之时,我又怎能确定他真的拥有噬心功呢?”
久久沉默。随后何情冷笑一声:“你成功了。”
“是啊,太成功了。”
“随我回宗门。我要当面向师兄问清楚。”
“回不去的。”纪清仪轻叹一声:“我已逃不掉了。”
“沈延秋对你做了什么?”
这次换成纪清仪沉默。何情“啧”了一声:“我去求周段。”
“没用的,他被沈延秋稳稳捏在手里。”
室内,忽而暴怒的何情一把揪住纪清仪的衣领,迫使她抬头面对自己。
原本温和宁静的黑眼睛已经暗淡下去,浓密的睫毛下,眼神再无从前半分神采。
何情的心忽然颤了一下,早些时候面对沈延秋的恐惧再次开始翻涌。
她一时恶心欲呕,没意识到自己问了重复的问题:
“沈延秋对你做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领子被揪得太紧,纪清仪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咳声。微微垂着的眼角丝泪珠滚落,沿着脸颊一直滴到何情的手腕上。
“师……”何情说到一半便转过脸去,狠狠捂住自己发酸的鼻头。
“你要回去?”纪清仪忽然问:“你已经是周段的心奴了。”
“他不会拦我的。”何情哑着嗓子说。
纪清仪抓住何情的手,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丰满的胸部起伏着:“问题不是周段。”
“什么意思?”
“清宏他……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