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谁吗?”
“我知道。”纪清仪有如骨鲠在喉:“宗门的状况比你想的复杂。”
“他能杀了我不成?”何情低咳一声:“我会回来找你。”
纪清仪松开手,脸颊上复归平静,指尖却在不住颤抖着:
“何情。”
“说。”
“对不起。”
……小木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哭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人世间的纠葛好严酷,相熟的人偏要彼此为难。
小木记得何情刚和那个人见面的时候多么开心,给她和楼里的姑娘买好多好吃的,短短半月过去,已经物是人非。
“小木?”走廊尽头传来棋妈妈的声音。她一听屋里的声音便明白过来,小跑两步搂住小木的肩膀,把她抱离何情所处的房间。
“棋妈妈。”小木靠在邂棋身上,轻轻问:“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活着,本有许多身不由己。”邂棋拭去她脸上的泪,小声说:“人、妖都是一样的。因为这酸,这苦,才算真切地活过。”她把小木放在楼梯阶上,明艳的颊上展开一丝微笑:
“不必为那姐姐担心,她也已经是大人了。”
隔着两层楼板,周段正闷闷不乐仰躺在床上,长剑拔出几寸又塞回鞘中:“我就知道瞒不过何情。”
“毕竟是师姐妹。”沈延秋淡淡道。
“她一定很难过……张清圆她们俩关系好。”周段拍打着脑袋:“太麻烦了。”
“是你心软,她已不是小孩子。”
“你干嘛呢?”周段回头看去,只见沈延秋临窗而立,扶案写写画画:“写东西?”
“刚好。”沈延秋放下毛笔,从旁拈起针线,三下五除二划拉几下。
她转过身来,手里是一本样式粗糙的书,用麻线随便缝紧,一张厚草纸作为封面,上面什么都没写。
“给。”沈延秋随后把它丢来,周段忙不迭接住:
“这啥?”
“有轻功,有几个招式,刀法很全,枪、戟、棍、棒多少沾边,拿来开宗立派勉强够用。”
“呃……”周段掀开扫了两眼,立刻被那丑的很清奇的字体吸引住了。尽管如此,书里有图画有标注,已经堪称武功秘籍。
“闲暇时练练,办案多有些把握。”沈延秋拍拍手,转身在床边坐下。
周段“啪”一声合起书,放到枕头边上,长剑也丢到一旁。沈延秋刚刚坐稳,周段的手已经到了腰间,轻轻抚摸着。
“这是礼物吗?”周段只觉心情忽然变好了不少。他伸手一搂,沈延秋便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床上,黑发披散开来。
“你离魂症被引动,记得运转……”沈延秋仰头看着天花板,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原来是周段翻身压上,手指已经摸索进衣衫,覆盖住了阴阜。
“阿——莲。”周段低低唤了一声,低头亲吻沈延秋的嘴唇。
唇舌相接,彼此口齿生津,呼吸之间有“咕叽咕叽”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