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平面碎裂,意识之海那些实质化的水不断涌入,捆绑南宫瑶的锁链骤然绷紧,拉扯着她向最深处沉没。
钟铭立马抓住锁链,同南宫瑶一同坠落。
“傻蛋!我都跟你说了。”
看着狠狠砸在地上的钟铭,南宫瑶错愕之余把所有能用来形容白痴的话全用到了他身上。
钟铭也没反驳,只是摸摸拍打衣衫,忍着内火灼心靠近南宫瑶。
“好啦,我从一开始就答应过帮你,大丈夫从不食言。”
“你他妈真的跟龙一样痴呆!什么东西能比命值钱?”
“好了好了,省些力气吧。”
“你说的倒也没错,就你现在这个德行,也该省些力气了。”
南宫瑶估计也是骂够了,语气也没那么燥了。
“玄鸟,现在我们哪儿也出不去。不如趁着恢复力气的功夫聊点什么,你翻了一通我的记忆,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其实钟铭还真有,那段关于林生明和乔光的对话,他记得现场并没有南宫瑶,那段记忆究竟从何而来?
南宫瑶听了钟铭所讲,脑袋里快速筛了遍自己还记得的事情,最后也没想到任何东西。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而且,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钟铭没有隐瞒,回道:“父亲的往事,只在师爷和师父们口中有所提及。家父不在,身为孩子的,对过往总有留念。”
“你是他的儿子。”
“家父林生明。”
“虎父无犬子。不过天光什么时候有个儿子了?”
尽管被铁链束着,南宫瑶还是尽可能的离钟铭近点。看着他那样貌,确实有林生明的一半。至于另一半……
“该不会是,赵慧师妹吧?小子你多大了?”
“二十一……”
南宫瑶虽然对汜水宗的事情没那么上心,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就这个时间,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欸,造化。算了算了,闲聊就此打住。回去吧,现在还有机会。”
闻言钟铭一惊,问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赶紧离开,我不需要别人救了。”
南宫瑶摇头,看着远处唯一的亮光。或许是累了,或许是绝望了。她并不想尝试狼狈的逃了。就此放弃,是她现在最想选择的。
可钟铭不想,他清楚这一走,南宫瑶就没有任何复苏的可能了。所以他在劝。
“还有希望,不要放弃。难道就没有想做到的事情了吗?”
“我希望能把你送回去,其他的我不想去想。”
见一计不成,钟铭又道:“拼个希望吧,你难道不想看看外面吗?”
“不,什么都没有对我是最好的。”
她游历百载,碌碌匆匆。
外面对她自己无甚意义。
钟铭再劝不动,急得脑袋上全是汗,汗又被离火蒸发,有些滑稽。
他双手合十,默念“不要介意,就看这次”三遍,随后与南宫瑶道:
“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想要在山川之中为凤凰还魂。你为他们追求涅槃,你为他们遍历四方。这么就放弃了,你难道不是个废物吗?”
钟铭的激将法本意是激起凤凰的求生欲,可她没生气也没反驳,似乎是平静的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