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他说关于你的事情了噢。”克莱尔小声说。
系统嗯了一声以示回应,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克莱尔觉得它应该也在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室内还是那副空荡荡、没什么生活气息的样子,池子凉飕飕的冒着冷气,墙上青苔的颜色似乎都变得更绿了。
说是贤者的房间,但克莱尔觉得这里更像个临时落脚点——毕竟整间屋子只有这么点大,连张床都没有——他平时不睡觉的吗?还是说泡在池子里?
贤者背对着门,听见了她开门的动静也没有回头,背着手站在水池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来了。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要当面问问你。”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克莱尔:“你愿意当我的学生吗?”
“和在幼崽所学习的幼崽不同,是更加正式、一脉相承的师生。”贤者补充说,“我会教你学识和法术、解答你的疑问,所有我会的、你想学的都可以教给你……”
“你愿意成为我的学生吗?”
他的神态不像面对幼崽时的温和,也不像在龙巢行走时的冷淡,表情难得的认真。
克莱尔惊讶于他这番话态度的恳切。虽然在来之前就被系统提前告知过这个可能,但真听到时还是不免有些晃神。
她认识贤者还没几个月呢,幼崽所里有那么多幼崽,这位厉害的大法师怎么就挑中了她?
克莱尔没有一口答应,她看着贤者清透的金色眼睛走了下神,接着说起了自己一早准备好要说的事:“在那之前,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是关于我的来历。”克莱尔咽了下口水,有点忐忑,“我的胸针不是普通的活化物件。我之所以能来到塞维尔、修缮那座酒馆、还能拥有我原本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的高阶法术卷轴,都是因为它。”
一口气说完开头,后面再继续说下去就容易得多了。
克莱尔向贤者坦白了系统的存在,并且从几个月前离开翡翠港法师塔的那天开始,简要概括了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半个小时后,她说完了刚结束没多久的酒馆升级:“……就是在你们做客结束的第二天,我在它的帮助下刚刚升级完酒馆,现在的酒馆扩建过,已经是三层楼的模样了。”
说完一切,她小心地观察着贤者的表情,补充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虽然有时候嘴巴毒了一点、说话不中听了一点、小心眼了一点……但是我一直很感激你的袒护和照顾,所以在答应成为你的学生前,我觉得还是不要瞒你比较好。”
贤者表情一直没什么大的波动,只是在听到克莱尔真情数落他的那一串缺点时,掀起眼皮盯了她一眼。
克莱尔见到他这个反应反倒觉得安心。要是贤者突然一拍大腿,震惊地问她“什么!”或者“怎么回事!”的话,她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贤者顺着她的话,一直在看被挂在脖子上的那枚胸针,沉默了好一会后问道:“是它让你和我说这些的吗?”
克莱尔嗯了一声:“我以前问过它,但它当时不愿意提。最近才松口,说可以告诉你关于它的事。”
贤者没接话,他顿了一会,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它’?”
准确来说,其实是“她”。但克莱尔不确定系统愿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这个,毕竟事前它只说过可以透露它的存在,但没说能不能说具体情况。
“稍等我一会。”克莱尔对贤者说。
接着,她就握着胸针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圈起手放在嘴边遮挡,小声地问系统:“我可以告诉他关于你的事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只剩气声,隔着半个屋子按理说是不会被人听见的。然而贤者五感敏锐,克莱尔压低声音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地被他全听见了。
贤者没有动作,只是垂着眼睛不作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克莱尔期期艾艾地走了回来:“实际上不是‘它’,是‘她’,平时我称呼系统习惯了……她的名字叫做塞莉塔,据说和你是老熟人,你还记得吗?”
克莱尔用胸针发誓,在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她绝对看到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贤者呼吸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