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名字告诉你了?”贤者好像有些感慨,“还告诉过你什么?”
“还挺多的。”克莱尔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阵,根据以往和系统的对话,零零碎碎地描绘出了一个暴脾气大姐姐的模糊形象——姑且算是大姐姐吧,尽管它平时听起来像个年纪不大的幼稚鬼,但毕竟真实年纪摆在这。
“……她喜欢做菜、审美很抽象、在很久以前离开了塞维尔、不太习惯被叫名字,让我叫她系统……”
“噢对了,那天在龙巢也是她让我去买材料的……说起来,她和米拉小姐也认识,这么看,你们应该都是一代人?”她说着看向贤者,“……你好像一点不吃惊?你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吗?”
贤者点点头:“你刚到幼崽所的时候,我认出了胸针……发现异样是之后的事。”
他说着呼了口气,看着胸针目露怀念:“你大概不知道,这个胸针是她年幼时自己做的。”
这个克莱尔确实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胸针是祖母随手在什么首饰店里买的呢。
于是她也顺着贤者的视线,低头去看。胸针小小一枚,雕琢不算精致,造型有些粗犷,仔细看看确实和龙巢的装饰风格有些接近。
说起来,前几天晚上谈心时,系统还提过这块绿宝石是它随手拿的呢。她那会就光顾着听故事了,完全没注意细节。
系统在进了屋后情绪一直紧绷着,基本没怎么吭过声。此时一直被盯着,即使它没有实体也觉得有点浑身不自在:
【……他这是干嘛呢,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胸针吗?】
【……还看!看个屁!不准看了!亲爱的,把他的头扭到一边去】
系统大概是觉得很没面子,嘀嘀咕咕地表达着不满,还一再要求克莱尔把自己的话重复给贤者听。
克莱尔有点为难,有点不太想这么干。这些话私下里嘀咕就算了,现在正主就在面前,当面输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然而系统不管她的细腻心思,一再催促,它对贤者向来怨气很足。
克莱尔迎着贤者疑惑的目光,头皮发麻地开始转述:“它说……它说你装模作样,早看穿了怎么一直不吭声,是不是故意看它的好戏……”
“……可恶的狄奥尼修斯,厚脸皮、假正经、一肚子坏水……”
复述到后面,克莱尔声音越来越小。
贤者耐心的听着,一点也没生气,最后竟然还露出了一个克莱尔没见过的表情——有些像是恶作剧般的顽劣。他扯了扯嘴角,接下来的话却不是说给克莱尔听的。
“你的巢穴已经空了。”他看着胸针笑了起来,“——作为收拾你留下来的烂摊子的补偿,里面那些破烂玩意按照约定都由我继承了。”
克莱尔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茫然地看向胸针,接着就听见系统在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后立刻破口大骂了起来——声音之大、用词之激烈,前所未见,几乎要炸了她可怜的耳朵。
【——这个混蛋!我要揍扁他!这个臭○——可恶!我○?&%】
克莱尔表情崩溃地捂住了耳朵,然而没有用,系统的声音完全无法屏蔽。
“你小声一点啊!你骂他也没用啊,他又听不到你说话!”
克莱尔也大声嚷嚷起来,试图盖过系统的声音让它冷静,“我的耳朵要被你吵聋了,快闭嘴啊!你骂得再脏有什么用,受到折磨的只有我可怜的耳朵和脆弱的神经!”
反正现在贤者已经知道系统的存在了,克莱尔没了顾忌,放开了拘束和系统如同往常一样互相争执。
她在这里吵得热闹,映在贤者眼中的场景就是她自说自话地演着独角戏。贤者也不打断她,就很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看她和空气吵架,嘴角还挂着笑。
等战况平息一点后,他好整以暇地发问:“你们平时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克莱尔捂住又激动起来的胸针,想把它往衣服里裹一裹,然而系统的声音是物理无法隔绝的,骂骂咧咧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
克莱尔表情麻木地听着,一边问贤者:“你到底干了什么?它现在好生气,一直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