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小声的嘟囔突兀地停住,像是卡了壳一样一下子安静了。
贤者还在等克莱尔转述胸针的反应,然而等好一会都没有见有动静,于是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克莱尔在沉默的气氛里尴尬地笑了笑:“它突然不说话了。”
大概是害羞了,克莱尔心想。系统总是一遇到温情时刻就犯别扭。
不过他俩这种时隔几百年、一生一死再见面的心情确实不是她能想象出来的,她感受着气氛里涌动的复杂愁绪,思维有点发散。
系统此时在想什么呢?它一直不愿意过多地谈起往事,会和它当年的出走有关吗?
“戴回去吧。”贤者松开了胸针,表情恢复平静,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这性格出去一趟还能保留一点意识回来已经很幸运了,我还以为你尸骨全无了呢。”
系统理亏,只是小声地嗤了一声:【放屁,我的性格完美无缺】
克莱尔尽职转述:“它对你的话表达了不满。”
【我那叫不满?】
系统提高了声音给自己找补:【我那是不屑!】
贤者失笑摇头,接着问她:“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我之前的提议你愿意接受吗?要不要当我的学生?”
“要!”克莱尔积极答应,在解决了心头这桩积压许久的大事后,她现在毫无心理负担,“不过有件事我不太想得通。”
“为什么要收我当学生呢?幼崽所里比我有天赋的幼崽应该很多吧?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才能?”
贤者笑了一声,按着克莱尔的额头,将她转向水池:“那么成为我的学生后,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潜力。”
“跟我来。”他说完,脚下一动便踏进了水池。
人影没入池水,荡起一圈圈涟漪,没有溅起一点水花,看着倒像是水银一样。
克莱尔吃了一惊,连忙跑到了池子边,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依然清澈幽深,完全看不见贤者的身影。
“他怎么跳下去了!”
【唔,这个应该不是普通的池水】贤者不在跟前,系统状态自在了许多,它琢磨了一会,让克莱尔放心跟着跳下去。
【这应该是个传送阵,跳下去后会把你传送到特定的地方】
“‘应该’?”克莱尔望着幽深不见底的水面,想到等下还得再进一次水就有点抗拒,“你和贤者不是老熟人吗?怎么语气还这么不确定?”
系统有点恼羞成怒:【我走的时候这个破池子还没修起来呢,我上哪去知道?】
【再说了,狄奥尼修斯那家伙连碰一下他池塘里的鱼都要发脾气,这小破屋子谁敢进?】
克莱尔不信:“你肯定偷偷进来过,不然怎么知道以前屋子里没修这个水池?”
实际上她觉得,系统才是没人敢惹的那个。
就从各方面细节里它显露出来的臭脾气来看,当年应该只有系统欺负别人的份——说不定连长老院也很头疼。
克莱尔站在池子边望着幽深的水,她发现自己来了塞维尔后好像就没走过什么正常的路,总是在做些挑战自我极限的运动——一开始是跳崖,后来是高空飞行,现在又开始挑战跳河和潜水了。
真不错,她这一生写成书也将充满了刺激感。
克莱尔闭了闭眼,一鼓作气跟着跳了下去。
一入水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像跳进了冰窟窿一样,冻得人直哆嗦。
好在冰寒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察觉到水流中有一股托举的力道,接着眼前景象短暂地一花,她重新感受到了地面的存在。
这次传送竟然意外地没有和前几次一样让她觉得头晕,克莱尔只是踉跄了一下,很快就站稳了。
周围环境有些昏暗,她扶着墙壁晃了晃脑袋,手下触感冰凉粗粝,像是块石头。她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看清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洞窟一样的地方。
洞壁上不知道是苔藓还是菌菇类的植物散发着幽幽的蓝色荧光,周遭都是形状各异的石柱,洞顶上还有许多垂下来的钟乳石,正不住的往下滴水,地面上一滩一滩的聚起了许多小水洼。
先一步过来的贤者并不在附近,幽幽的荧光植物铺出一条往前的路,克莱尔只得摸索着继续往前走:“这是哪?”
系统长呼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感概:【这是他的巢穴】
“‘巢穴’?”克莱尔顿了一下:“和你那个被搬空的巢穴类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