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植晏重重地收鞘,发出脆利的金属撞击声。
见鬼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连游龙都控不好。
有点丢人。
破剑破剑!路植晏的手捏紧了编制兔,如此,还不罢休,越想越不得劲,还要一脚将游龙踢得多远。
冲走了几步,又想了想,乖乖转身,略显狼狈地将游龙捡了起来,安抚似的拍拍小兔子。
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谢惊春兀自一人走在前头,完全不知道身后人心理活动那么多。
众所周知,和一个人相处越久就会越了解对方。
然而不知为何,谢惊春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路植晏,一天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谢惊春突然抽象,开个玩笑:“其实我有读心术。”
路植晏停下,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立在那儿,半晌切了一声,鄙夷道:“幼不幼稚?”
谢惊春小熊摊手:真变了,变得不好玩了。
“好凶。”
虽没了痛经,可谢惊春照旧不敢躺着,睡得并不安生,等所有人都醒了,她就开始嗷嗷叫。
“困死了困死了!”
“惊春姑娘,等到了满春县,咱们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满春满春,和惊春姑娘的名字共一个字呢,去了定有好运。”
路植晏一顿,这赵无悲怎么和自己都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有怪。
赵无悲伸懒腰伸得好好的,路植晏如鬼一样出现在他身边。
“哎哟,路兄,你做什么?”
路植晏幽幽问:“你会读心术?”
“这我哪里会,世上就不可能有此等术法,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路植晏暗自松了口气,拍了拍赵无悲的肩膀:“哦,我就随便问问。”
路植晏正准备离开,赵无悲却小声将他喊住:“路兄,你过来。”
“神神秘秘,什么事?”路植晏目透怀疑,任由他将自己拉到一旁。
忽然,他想到什么,略显惊恐地问道:“等等,你不会真有读心术吧?”
“啧,怎么又是读心术?路兄,你怎么回事?”赵无悲斜眼看他,“我是想和你说……”
赵无悲看了谢惊春一眼,然后凑近路植晏耳边道:“我是想说,如果你想和惊春姑娘表明心意,兄弟我必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呵呵。”路植晏又拿起一根木炭,垂着眼皮,“想不想用这个刷牙?”
赵无悲蔫了头,耸耸肩,要去河边洗脸。
理智回归的路植晏愣了好一会儿,被自己莫名其妙担心读心术存在的这种心情所震撼,真想给自己的犯蠢来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