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距鸿蒙中箭已一月有余,他的伤竟还是没有好。良宵日日看着桂树底下的鸿蒙眉头越皱越深,鸿蒙倒是很无所谓。
一日清晨鸿蒙醒来,枕边竟是有许多的兔子草。
这兔子草是努尔哈察族狼坑独有的一种药草,凝血生肉颇有奇效,当初鸿蒙在狼坑每每受伤,都是靠着这兔子草挺过来的。
只是起先在狼坑的时候,鸿蒙并不知道这长在狼坑峭壁上的青草是药草,直到机缘巧合下,鸿蒙救了一只掉入狼坑的兔子。
当时鸿蒙才到狼坑不久,同群狼搏杀尚没什么经验,几乎每次受伤都是命悬一线。
一次鸿蒙同狼群厮杀,在杀死狼王的同时,被那只狼王一爪掏到了肚子,鸿蒙虽及时躲避,但也差一点就肚烂肠流。
那次鸿蒙的伤口久不愈合,高烧不退之时是那只兔子把这药草衔给了鸿蒙。
其实至今这药草叫什么名字鸿蒙根本不知道,只是因为这药草是那只兔子衔来的,鸿蒙便一直把这药草叫做兔子草。而鸿蒙经常随身所带的秘药,就是用这兔子草制成的。
鸿蒙抓起枕边的兔子草看了一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良宵怀里的那只兔子。然而鸿蒙思索了一番,并未向良宵提及此事。
在这之后的几日,鸿蒙每次醒来,枕边都有一把兔子草。
一次鸿蒙刻意留了心,在深夜来临以后佯装睡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鸿蒙终于在枕边闻到了淡淡的月桂香。鸿蒙瞬间出手,果然就摁住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自从良宵在千神庙的外头得了兔子,经常把那只兔抱在怀里,故良宵身上独有的月桂香也常出现在他怀里的那只兔子身上。
“你主人让你来的?”鸿蒙把那只兔子揪着耳朵提进手里。
那兔子听了,腿胡乱地蹬。
鸿蒙便把它举到面前来,又问:“狼坑?”
这一下,那只兔子挣脱鸿蒙的手,立即跳去鸿蒙的肚子上蹦了蹦。
“原来如此。”鸿蒙得到了答案,揪着它的耳朵把它提进了臂弯,在良宵独有的月桂香里补了个觉。
这一日鸿蒙难得好眠,等到日上三竿,才拎着兔子去了良宵的院子。
彼时的良宵正站在鸿蒙常坐的桂树底下出神,听见鸿蒙的脚步声很快就回过了身。
鸿蒙给良宵把兔子递过去什么都没说,良宵接过兔子也什么都没问。等到鸿蒙如往常一般在案牍前坐定,开始翻看游呼小镇那边送来的战报时,良宵忽然问他:“这么多天了,陛下的伤为何还不见好?”
鸿蒙翻着战报的手微微顿了下,淡淡道:“许是伤口深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