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道。。。。。。损有余而奉不足。”
秦尚远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真实的历史就和演义里一样,不过是一头意气用事的龙族死在自己赌约之下的故事。
可故事终究是故事,它呈现的不过是复杂历史中的冰山一角。
长安,布政坊。
春末的城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冷气,天色阴沉,雷声在远方如铁的云山中滚动。
夏彦倚在栏边,俯瞰坊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和商贩。
“寺卿,快要下雨了,”随从上前拱手道,“银虎卫已经出动,找人的事情无需担心,您还是回房歇息吧。”
夏彦没有说话,他目色平静地抬头,望向城北方向,等待着一道迅捷的影子。
终于,一只黑白相间的机敏鹰隼穿梭飞来,轻巧地停在夏彦的手腕上。
“迅鹰?”
随从愣了下,他本以为寺卿关注着坊间的状况,没想到他等到却是城外的线报。
夏彦没有说话,从迅鹰的爪子一侧取下字条。
只看了一眼,夏彦的眼神从平静转向肃穆。
“寺卿,如何了?”
随从见夏彦的神色变化,随即意识到可能是有事发生。
“找那袁守诚的事情怎么样了?”
夏彦没由来地问了句。
“这。。。。。。刚才收到的消息,全城都找不到这个袁守诚袁先生。”
随从犹豫着说。
“继续找,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城外五十里。”
“是。”
·
暴雨横流。
青泥渡数里外的高地。
渔夫杨二牛的身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与他并肩而立。
青泥渡几十年没遇到过这样大的雨了,整个渡口数百口村民,此刻都在高地上避洪。
“哎呀呀,这雨可是真壮观。”
男人隔着雨幕遥望泾河,由衷地赞叹道。
“袁先生,这雨真的不会淹了我青泥渡么?”
杨二牛虽然笃信这袁先生的神机妙算,但看着泾河上游有些决口的迹象,上涨的河水已经漫上渡口,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您说这场雨算出来可是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这样的雨量可算是暴雨,杨二牛自记事起从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雨。
而面前的袁先生,今日也不知为何戴上了一张黑色的铁面具。
虽然据他自己说这是为了躲避长安城中的一些麻烦,但那铁面具之上雕刻的平静笑脸在杨二牛看来却是诡异到了极致。
“卜算是一回事,但到底下多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袁先生的声音和那张微笑的黑面具如出一辙,就好像面具之下的他是真的在微笑一样。
杨二牛扭头看向身后避雨的村民,每张黝黑粗糙的脸上流露出了和他同样的担忧。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暴雨照这个趋势下下去,整个青泥渡被决口的泾河冲毁也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