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猎猎,云山万重。
万道刺眼的金光从云山尽头直射而下,洒在矗立云中的翡翠高台上。
云端天兵列阵,这些被高度约束的灵体并没有五官,它们手执金戈,铁桶般环绕着翡翠高台,身上披挂的银甲折射着粼粼日光,看上去就如同一堵贯通天地、无可逾越的银色巨墙。
过去千百年来,灰海华夏曾有修士无数,不过和恶魔路径的攀爬者没什么不同,修士之中能够登仙者屈指可数,其余大多都化作了雷劫下的一抹灰烬。
而修士肉身尽毁后残余的魂魄便被玉山神庭尽数收编,成为支起天兵盔甲的灵架。
不问缘由,只听敕令。
守卫、攻伐、监斩。。。。。。这些天兵的身影在神庭中无处不在,相比诸大域的魔神,这些灵体构筑的盔甲虽然羸弱,但胜在数量可观、不知疲倦。
斩妖台曾有罪神企图破阵而逃,可甚至都不用监斩的上神出手,拱卫在这四周的天兵们乌泱泱如洪水般涌去,径直将那位罪神拖死在了缠斗之中。
但今天被送上斩妖台的却并不是什么威名赫赫的魔神。
“杀一个无名小辈也叫我来?”
眉目清秀的少年怀抱双手,垂下眼帘,冷冷地瞥了眼翡翠高台上那道跪伏的人影。
“李。。。。。。父亲,有必要么?”
他赤脚踩着两道火轮悬浮于半空,身后的红绫如同烈火飞扬。
只用了一瞬间,少年看清了那道候斩的人影。
一头青龙。
“就算是无名小辈,也是东海龙族的无名小辈。”
少年身侧披着漆黑甲胄的男人淡淡地开口,丹凤眼中的目光静静落在敖平的背影上。
他掌心中托着一座精巧玲珑的宝塔,片刻后才幽幽地扭头,望向少年。
“对了吒儿,你平生不是最恨东海龙族么?当初龙族毁你肉身,今日有龙沦为阶下之囚,而你却已是玉帝亲自册封的三坛海会大神,个中因果,终于得报啊。”
哪吒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下。
“是么?”
哪吒目不转睛地望着身下斩妖台上的敖平。
“龙族。。。。。。当初毁了我的肉身?”
“那龙族不仅毁你肉身,还在你莲花化身后,毁你宗庙、断你香火啊。。。。。。”
李靖叹息着补充道。
“毁我宗庙、断我香火的。。。。。。也是龙族?”
哪吒双眼平静得像是湖水,可他怀抱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放下,默默摁住了腰间的斩妖剑。
动作随意而自然,就像是一个杀手演练过无数次的、隐藏杀意的举动。
“成神太久,常侍修行,也不怪你记不清这些琐事。”
李靖淡淡地说。
“嗯,有父亲替孩儿记着便无事。”
哪吒淡淡应了声,没再说话。
“不过,你上次晋天考核却拿了个丁等未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