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屠夫就在身边,偏偏能演的这么好,让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你。”
“如果我再晚来一天,恐怕整个宗门都会被你用来当成祭品献给魔主吧。”
“不愧是即将堕魔的种子,演技当真了得。"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从尘土里缓缓爬起的身影。
凌震披头散发,满身血污。
曾经威严的宗主袍如今破如烂絮,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凌羽裳不知何时踉跄地走了过去,轻轻拉动凌震的破碎的衣角。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最后一丝希望。
就连之前的恨意和愤怒在此刻都消散无踪。
有的只是祈求!
常言道:爱之深,恨之切。
可如果这位曾经表现得格外慈爱的父亲,所给予的爱都是假的呢?
那就说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对她的爱全是假的。
这是凌羽裳打心底里不愿意接受的,家族覆灭都没有这件事来的更让她崩溃。
可凌震却恍若未闻,一巴掌打落牵住衣角的手。
手脚并用地爬到颠倒脚边,额头“咚咚”猛磕着青石板,在没有灵力护体和刻意的情况之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开恩啊!”
“小的真是一时鬼迷心窍。。。。。。这真不是小的本意!”
“全是外面那群魔。。。。。。。!”他喉头滚了滚,像是突然抓住救命稻草,精神猛地一振,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对!小的是被那群魔给蛊惑的!”
“它们巧言令色,说什么能保宗门无虞,能护亲眷周全。。。。。。。小的被猪油蒙了心,才一时糊涂听了他们的鬼话啊!”
“小的对天发誓,从未有过背叛人族的念头!”
他急得往前挪了半寸,焦急道,“前段时间魔潮来临,是小的第一个守在护宗城墙,拼死才抵挡住的!”
“不信您问问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能作证啊!”
“求神使大人明察!”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个个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了出来。
凌震见迟迟等不到回应,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两下,故意做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一点点抬起头来。
视线刚对上颠倒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他便飞快垂下眼睑,假装瞥见只是一片冰冷和漠然。
颤抖着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指尖堪堪要触到颠倒的衣袍,却在那一瞬间扑了个空。
这一变故让凌震浑身一僵,随即愈发惊惶地往前连爬两步,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声音里己然带上哭腔,尾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