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这里不是说话处,人家特地为你备了个好地方,随我来。”曲纤疏说几个字,偷偷瞧一眼齐开阳,齐开阳刚与她目光相对,她立刻转过眼波,羞不可抑到满脸红晕。
“你看……”齐开阳自是想去,回头征询洛湘瑶的意见。
“去吧,【圣情魔种】都在你身上,她不会骗你。”
洛湘瑶举步便行,随着曲纤疏行至崖边,顺山崖而下,在半壁一处鹰巢停下。
曲纤疏搬开巢穴,钻入洞内,挥手驱散一片山壁幻影,现出一个大洞穴来。三人进入之后,幻影重现,如山壁无二,连真元气息一同遮蔽。
“曲圣女,佩服,佩服。”
“没什么的,你自便。”曲纤疏随口应付洛湘瑶,眼中压根没有旁人,拉着齐开阳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坐在身侧道:“你从那个村子里找来的?我在昏莽山跑来跑去,偶然发觉那里有你留下的真元气息……”
原来曲纤疏与惊云王一战元气大伤,魔功大损。
来到人间后殷其雷衔尾追至,曲纤疏不敌只得逃遁。
仗着魔功的独到之处几番得脱,但东天池得殷其雷之召,早将昏莽山围得风雨不透。
曲纤疏无奈之下,又不知该往何处去,暂时在昏莽山东躲西藏。
她简言跑来跑去,实则数次险死还生。
她将圣情魔种种在齐开阳体内,对齐开阳的真元气息如数家珍。
被残留的魔气吸引至安村时,惊喜地发现还有齐开阳的气息。
曲纤疏隐藏在安村两月,日夜偷听村民言谈,从中得知齐开阳曾于此处驱赶邪魔,不由留恋,在安村附近住了下来。
可惜那座法阵被慕清梦亲手封印彻底毁去,她不敢另布新阵,强敌环伺,时不时就要换地方躲藏,难以静养,伤势恢复甚慢。
其后就因满朵依遇险,小姑娘和齐开阳有些渊源,曲纤疏本是以己为先的魔族,当时不明所以就出手救援,因此露了行藏。
卢方兴追至,大打出手一场,凭秘术再度逃脱。
“当时不明白,现下我想明白啦。你不是魔族,我得这么做才能讨你的欢心,让你喜欢我。你看,我这样穿着,不让别人看见身体,是不是让你很欢喜?”曲纤疏越说越是甜蜜,偎依在齐开阳肩头迷离自语。
“曲圣女……”齐开阳甚是尴尬,又急于知晓她身在何处,出言打断。
“让我靠一会儿,好想一直抱着你……我只是一缕残魂,凭执念留守在此,见了你之后,不久就要消散,让我多靠着你一会儿……”曲纤疏梦呓般道:“我已藏了起来,你千万不要再来找我,我现在只会连累你,给你惹无穷的麻烦。等我伤好啦,自会来寻你。卢方兴想拿我,哼,哪有那么容易,我拼得元气再度大伤用血遁之法……”
曲纤疏在安村附近藏了数月,于邪魔法阵处留下气机牵引,非圣情魔种不可察觉,又早早留下一缕残魂,布置好了一切。
她原本可用血遁大法逃离,此法极损元气,曲纤疏犹豫不决。
在安村看人间行止,习人族举动,揣摩人族的心思,发觉与魔族有极大不同。
初时仅为了讨齐开阳欢心,越学越是沉迷。安村遍布齐开阳残留的气息,曲纤疏思念情郎,安村可聊以慰藉,竟不舍离去。
与卢方兴一场激战,被逼得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只能忍痛决断离开,施展血遁大法逃出昏莽山。
“齐郎,我在这里学到很多,再见面的时候,你一定会喜欢我。”曲纤疏自娱自乐,幻想无限地道:“等你喜欢了我,我们一起修习大法,我助你杀尽仇敌,再回弥情天去报仇……”
“曲圣女,你现下身在何处?”
“在很远很远,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嘻嘻。”曲纤疏道:“我不能告诉你,不然你又要来找我。我喜欢了你,就不能给你添半点麻烦。万一惹你厌恶,我只好死了……”
残魂灵光一闪,身形发虚,她喜悦道:“你念着人家,冒险来找人家,人家很欣喜。但是,我绝不能害你。”
“那你保重,早日养好伤。”齐开阳尴尬一笑,实不知是高兴还是发懵,道:
“到时候,和我说说圣情魔种。”
“我的圣情魔种,是开天辟地时的先天至宝。给了你,就是钟情你一人。人家跟你说实话,你不是第一人,但从前没人承受得住。万幸还有你……对了,百里之外的那个地方,我察觉跟齐郎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很神奇,很危险,齐郎万万小心……”残魂遥遥一指,身形越来越虚,终于溃散。
齐开阳想起在无垢宫那场激战,曲纤疏身周粉雾中伸出的百只手臂,其中有一只掌心里就是自己的眼睛。
还记得是叫【相思劫】?
还有那位以死拖住惊云王的女天魔残魂曾言:“娘娘修的是【钟情诀】。”
越发懵了,齐开阳挠挠头,干笑道:“白担心一场。”
洛湘瑶曾责他拈花惹草,风流太过,曲纤疏又唱了一出大戏,着实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