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振邦说了这么多话,陈玉楼压根儿没听,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正在往义庄里闯的兵丁。
他见这些兵丁听了马振邦的话,果然蠢蠢欲动,而且他们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陈玉楼知道进忠说的立威的时候就要到了。
因此他冷笑了一声,也不低头。“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罢,手上的刀直接用力一抹,马振邦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线。
马振邦猛地抬起手,想要用手捂住脖子,可陈玉楼已经挑了他的手筋,他哪里做得出这样的动作?
因此众人只看见他的双手不停在脖子的地方抓挠着,而整个人已瘫软在了地上,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蛄蛹,最后竟死不瞑目。
陈玉楼就这样杀了马振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像当初马振邦打死罗老歪一样,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陈玉楼依旧点紧紧盯着要冲进来的兵丁,只见他们先是愣住了,之后互相看了看,都在等着有人做出决断。
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杀了卸岭的人替马师长报仇。”紧接着,其他人就像接到了一个讯号,喊杀声轰然而起,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震彻山谷,若罂把青砚放出来了。
青砚一出现,那巨大的身形遮天蔽日,它盘踞在义庄之上蜿蜒缠绕,遮住了光线。众人只觉眼前一暗,下意识抬头去看。
当他们见到头顶的黑龙时,那些兵丁竟吓得跌倒在了地上,有反应得快的竟连滚带爬得往回跑。
而卸岭的人早就知道黑龙的存在,因此并不害怕,只是振臂高呼,“甩了,甩了,甩了。”
陈玉楼趁着这个机会,大声喝道,“马振邦既然说了,就算他死了,他手底的兵丁也会替他报仇,来日还要踏平我卸岭,那今日一个不能留,斩草除根。”
陈玉楼的话一落,还不等卸岭的兄弟反应过来,那黑龙就俯冲而下,一口龙息朝着马振邦的兵喷了出去。
黑烟所到之处,那些人一个个倒在地上,他们掐住自己的喉咙脸憋得通红涨紫,挣扎不已。
陈玉楼见状哈哈一笑,说道,“卸岭有黑龙坐镇,宵小之徒怎敢冒犯。
谢岭的兄弟都听着,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着他们的性命,日后就是我卸岭的后患,去补刀,不留一个活口。”
卸岭的兄弟和黑龙都撒出去了,陈玉楼看了进忠和拐子一眼,又看向若罂,再朝花玲和老洋人招了招手,几个人一起进了屋里。
一进屋,陈玉楼便再次看向进忠,进忠勾着嘴角笑道,“什么都不必说。总把头先安排后面的事。”
陈玉楼笑着松了口气点点头,在进忠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才看向已经进屋的其他人。
“眼下义庄的动静,怕是山上的人有感觉,但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所以咱们就要趁着这会儿功夫,迅速上山去救鹧鸪哨和红姑娘。
如今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找没找到那个元代大将军墓,无论如何,咱们不能叫鹧鸪哨和红姑娘身陷险境。
拐子,你出去看看卸岭的兄弟都如何了,马振邦手底下的兵丁兵还有没有活口,确保人都死了,咱们就出发。
进忠、弟妹,还要劳烦你们二人继续控制着黑龙。黑龙体型过于庞大,因此,我们在离开义庄之后,它不易再现身。
花玲妹子,老洋人的身体如何?可否行动继续上山?”
花玲连忙点头,“可以的,我二师兄老洋人伤势恢复得很好,进忠大哥又给了一丸药,我二师兄吃了更加有力气了,还要多谢卸岭。
陈玉楼点头笑道,“这药可是他的独门秘方,这世上只有他会配,可谓是疗伤圣品。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这药便能救人性命。
原本我还开玩笑说这药是仙药,可他却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还算不得仙药,毕竟不能起死回生,听听。
如此正好,那我们稍作休整,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咱们就上山去救人。”
这么多尸体,自然不能就裸露的扔在这儿,就算这里是义庄也不行。
毕竟这里又是响马,又是兵丁,在这打了一仗,死了这么多的人,当地人谁又会过来替他们收尸?
这么多尸体裸落在地上,任其腐烂任其被毒虫啃咬,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滋生大量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