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悠声。
林醉影按住额角,&ldo;我看啊,你一定是修错了道。
修没修错,引玉不知道,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如今的白玉京不同从前,以前么,五座城廓空空如也,如今除了余下那座,其他都是满满当当,天上仙神不说成千,也有个数百,其中要是有人偷偷摸摸来寻欢,她也无从知晓。
于是她只是轻呵了一声,未放在心上,说:&ldo;或许跟我一样,只是贪图这里的热闹。
&ldo;上面真有这么冷清,勾得你们纷纷前来?
林醉影笑了。
引玉摇头说:&ldo;倒也不是,只是天上地下的热闹不能等同。
出去后,林醉影顺手合上门,只余引玉在屋里坐着。
引玉懒散斜卧,一双眼原就半眯,如今没人同她说话,困倦劲儿全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眼皮自然而然就耷拉下去了。
窗棂上的烟悄无声息来,又想悄无声息去。
那缕烟正是莲升变的,她来芙蓉浦,于公是深以为天上仙不该来此寻欢作乐,于私
是不想引玉流连此处。
只是,那点私心全被她藏了起来,她只是看似行端表正,实际上连自己也骗了过去。
想的倒是好,只不过在见到引玉只是闷头喝酒后,她所有念头顷刻打消,只余下丁点不知从何而来的醋妒。
她心口发闷,想不通此人怎会如此
浪荡不拘,怎勾得她心潮难已。
起妒心是犯戒,犯了戒,就得述罪。
莲升当即想回白玉京,好顺带去问问仙辰匣,问近段时日可还有别人到过芙蓉浦。
窗上那缕烟正要走,屋里斜卧着的人便睁了眼,一双眼不暇思索地望向窗棂,分明察觉到窗上有古怪。
引玉看着窗,手头动作没停,捻了忘忧草便不紧不慢地点燃,吐出的哪里是烟气,根本是直戳莲升心头的箭矢。
嗅见忘忧草的香气,莲升稍稍一缓,接着便听见引玉问:&ldo;来了不坐坐再走?干什么要偷偷看我,我又不是不容你看。
说着,引玉往矮案上轻拍,示意对方来坐,还幽声慢调地说:&ldo;来和我喝两杯。
莲升再三确认,她是隐匿了气息的,所以她想,引玉多半把她当成了旁人。
&ldo;来呀,喝一杯再走。
引玉托起下颌笑,&ldo;和我喝酒这等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如今我邀你,你竟还犹豫。
这无疑是撮盐入火,捣得莲升刚平复的心绪又乱成一团。
莲升按兵不动,引玉却反其道而行。
&ldo;不来?那我就邀别人了。
引玉漫不经心。
莲升明知这人是故意激她,偏偏回避不得,只好施术易容成他人模样,推门走了进去。
这脸或许是刚才邀她喝酒的人,又或许是边上路过的看灯女子,她记不清了,因为无暇多想,便随意变了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