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深的大雪,穆斯里穆还是上路了,骑着他的白色骆驼。虽然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是不得不走,甚至出了肃州之后,他还让兵分两路。就是留下两行足迹,给追兵制造麻烦。只不过他自己也知道没用。追兵太多了,一样可以分兵。他带着一半人,努力拖着粮食,在雪地艰难的跋涉,第二天一睁眼,奴隶跑了一半。还偷走了一半粮食。气的穆斯里穆,不得不下令,到了晚上粮食放在骆驼中间,努力用绳子捆上。并且警告,如果跑了一个,就杀了剩下困在一起的人。第三天依然跑了不少。北风呼啸,穆斯里穆用手挡住脸,他心中已经冰凉,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呼罗珊行省,强大而富庶。尤其是垄断着东方的贸易,不知道多少人觊觎这个好地方。没有了骆驼骑兵,没有了重甲骑兵,他呼罗珊总督的位置保不住。甚至会死。可是他无法下定决心,好几次把刀拔出来,都没有勇气抹脖子。风停,穆斯里穆发现,两个骑兵,正在骆驼后面窃窃私语。他们在密谋什么?难道他们也想背叛我?想到这里,他拔出弯刀冲过去,一刀一个,切断了两个人的脖子。两个骑兵,捂着脖子惊恐的看着总督,到死也不用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密谋背叛,被我杀了。”“以后所有士兵,说话必须大声,不许压低声音,否则都给我死。”穆斯里穆赤红着眼睛怒吼。正在撒尿的莫里克,吓得一哆嗦,把裤子给尿了,那两个士兵根本不是谋反。而是在回忆家乡,想念父母。就被多余的穆斯里穆给砍了。接下来的队伍,十分的沉默,没人小声说话,甚至没人说话。可是穆斯里穆,愈发地感觉危险。他总觉得背后眼睛盯着他,有人偷偷拔刀。他骑在骆驼上,会猛地回头,看看谁在窃窃私语,谁在偷偷拔刀。可是一切正常,都在艰难地赶路。到了晚上,他不敢睡觉,甚至觉得卫兵也在密谋要杀他,用眼神密谋。熬了六七天,在粮食耗尽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蒲类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茁吁伦那,让他出来迎接我!”穆斯里穆,看着蒲类城的新城门,大声对城门上的士兵喊道。不久之后。吱呀一声,大门打开,茁吁伦亲自迎接出来,带着一脸的笑意。“总督,您怎么来了?这大雪超过膝盖,您是怎么过来的?”茁吁伦惊讶的问道。穆斯里穆,很想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然后问问他,为什么不送粮食。但是回头看看,自己身后不到三千的骆驼骑兵,一个个疲惫不堪蓝。决定算了。毕竟现在他的兵没有茁吁伦多。茁吁伦在蒲类城有一万人,还有两万骑兵,被调往西域,去威胁小国了。“哼!”穆斯里穆冷哼一声,骑着骆驼进了大门,能耍的威风,也就这点了。他刚走进来,就发现不对。怎么周围这些事士兵,有点不一样啊,不是大食人,不是草原人,像是……嘎吱……城门关闭了,他的骆驼骑兵被挡在外面,而茁吁伦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茁吁伦,你干什么?”穆斯里穆握紧弯刀,怒视着他。“总督,您别生气,给您介绍几位重要的人物,然后您就知道我干什么了。”“这位是凉州军副将李川,这位是凉州军副将杭斌,这位是铁狼为统领留吁膳。”“欢迎您来到,蒲类城。”茁吁伦乐傻了。人在家中坐,功劳天上来,闭门呆了十多天,没想到穆斯里穆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怎么说的。“叛徒,你这个叛徒……”穆斯里穆怒吼,拔出弯刀就要抵抗,被杭斌跳起来,一棍子砸下骆驼。“叫唤恁娘!捆了!”随后几个士兵上前,直接把穆斯里穆给捆上,身上的东西都搜走了。“我们这算什么,生擒敌军主帅么?”李川挠挠脑袋,疑惑地问道。“放开我,我是大食贵族,我是真狠的子民,你们要善待贵族。”“放开我,我的家族会给赎金,你们不能这么侮辱贵族。”穆斯里穆大声喊叫。他说的是大食话,李川和杭斌听不懂,留吁膳也听不懂。茁吁伦翻译了一遍。李川上去一脚,踹在穆斯里穆的脸上。“我去恁娘的!”“还敢跟我哔哔,你他妈的敢打东吕王的主意,就该把你舌头割了,鸟切了。”“还你妈贵族,我要你那点赎金。”李川说着邦邦又是两脚,踢得穆斯里穆喘不过气来,茁吁伦一句一句给他翻译。穆斯里穆气的要死。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来到西域,派人给大乾带话,要把嫚熙送进自己帐篷。,!没想到还有人记仇。穆斯里穆被抓,关在外面的骆驼骑兵都傻了,什么情况,总督大人不要我们了?为啥自己进去了,不给我们开门?正想着,城墙上一排枪口对准了他们,他们认识这玩意,第一次惨败就是被这个东西打的。“投降!”城墙上有人喊道,大食话。三千不到的骆驼骑兵,抬头看看城墙,回头看看来时路,果断扔下武器。实在没招了。穆斯里穆被抓第三天,费长戈带着大部队到了,连大炮都拉过来了。“穆斯里穆,你跑不了啦,出来头像,不然让你知道什么是瓮中捉鳖。”费长戈让人在城门外面喊。他在艾拉山口等了好几天,这才派兵去肃州,打算抓穆斯里穆。却发现这家伙跑了。不用寻找踪迹,顺着他们蹚出来的路,跟着走就行,他们跑不了多远。一个开路,一个跟着。明显后面跟着的快。一直就追到了蒲类城,费长戈的兵刚喊完,蒲类城的大门就开了。“大都护,你怎来了。”杭斌甩着丑脸跑出来了,裂开嘴大小。所有人都蒙了,什么情况?费长戈更是使劲而的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鬼。地上有影子。“恁娘的!”费长戈纵马过去,飞身下马顺便一脚,把杭斌给踹趴下,摁在雪地里就是一顿打。“大都护,干啥,你这是干啥。这么多人那,给点面子……”“哎呀,打都护,冷,不带往裤裆里塞雪的,凉真的冷!”杭斌连连求饶。“狗东西,老子以为你冻死在野外了,没人的时候还哭了一鼻子。”“没想到你还活着,为啥不送个信回去,你个狗日的……”费长戈又是高兴,又是生气。杭斌爬起来,赶紧把裤裆里的雪掏出来。“大都护,不是不想送信,这路,除了穆斯里穆那傻球,谁会往外跑?”“白毛风的时候,带的信鸽都冻死了,小两千的兄弟,也冻死在路上了。”“要不是留吁膳鼻子灵,闻着味找到了蒲类城,我可能真就见不到都护了。”杭斌的话,让费长戈鼻子一酸。两千人啊。都是好兵,没死在敌人的刀枪之下,竟然被冻死在路上,憋屈啊!“好,活着就好!”:()大乾最狂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