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全军覆没,生擒呼罗珊总督,十万头猪,也不至于杀得这么快啊。”顾道拿着军报,有点不敢相信。就算是他率领禁军去打,也不至于这么轻易,把十几万人,杀的杀,抓得抓?白头隼送回来的情报极简单。全军没,总督擒,茁吁伦降,下肃州蒲类。大食全军覆没,总督被我们抓了,茁吁伦投降了,肃州和蒲类城,都被我们占了。“这白头隼,快是快,这信息太简单了,还要等具体战报。”沈慕归说道。“蒲类城,这是西域十九顾中的一个,在大天山南侧啊。”顾道看着沙盘地图说道。“是啊,现在情况变了,到底是吞了肃州和蒲类,顺手把大天山南都占了。”“还是退回凉州继续等着?”沈慕归也问道。这不是一个好做的决定,说严重点,这一战费长戈开疆拓土。让人家退回来,人家的军功怎么算?那十几万人爬冰卧雪抢的地盘,你朝廷说吐就吐?“形成文书,先传阅内阁吧。”顾道也没办法。就凭白头隼带回来的几句话,他也猜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信息不全不能下决断。只能等。大将军府的文书,很快到了内阁。很快从内阁传遍了六部。没出两天,整个京城都知道消息了。西域大胜,大食几十万人被费长戈歼灭,俘获战俘和战马无数。只是多了一项谈资,这些年大乾人也习惯了胜利,东吕王六万破百万都干过了。至于凉州,就没人认为会打败,只不过没想到胜的这么邪乎。茶余饭后谈论几句而已。这两年,在瀛洲大乾都设置州县了,甚至在人家的都城,割了一块地方。去瀛洲的船越来越多,从发瀛洲来大乾务工的瀛洲人也越来越多。先来的那批人,都学会大乾话了,穿大乾的衣服,大乾的装扮。如果不是没有户籍,都以为他们就是大乾人,现在大乾变化太大了。南洋拓展公司走得更远了,大乾的商队都沿着海路,朝着大食去了。江南的双季稻也种植成功,据说要大面铺开,一旦开始大面积种植,江南粮食产量能翻倍。大乾像是有一个饿了几年的汉子,终于吃上饱饭,血气充盈,身体健壮起来。现在打不赢可能是事。打赢了,就应该。“那也就意味着,西域的商路要通了,现在西域的商人都走了海路,正缺人啊。”有的商人嗅到了商机。“商人如蝼蚁,没了一批还有一批,关键是要抢得得先机。”也有人说道。这个消息传出,还没开春,京城的商人们就开始动起来。上次大乾的丝绸和瓷器,以及茶叶,连压箱底的都被西域商人弄走了。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反而刺激了生产,这两年产量大量增加。除了向南洋和瀛洲走,剩下的都压着那,此时西域商路畅通,那不是正好?“调货,这大雪一化立即北上,先抢占先机就是抢占市场啊。”“听说费侯把蒲类城给占了,那就是自家的地盘,那就是说咱们在西域有立足点了。”“去哪里开个铺子,包赚不赔啊!”也有商人说道。“等等,先去李行首哪打听一下,再去拓展公司问一问。”“只要王爷家的商队和拓展公司去了,那跟着去保证没跑。”“那费侯,不管别人,拓展公司和王爷家商队,他不能不管。”另外一个商人建议。现在京城都知道,牙行行首李坤年和周有余,跟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王府商队要去哪里,他们一定清楚。天色将晚,城门要关的时候,一队人快马进了京城,为首之人蛤蟆嘴络腮胡。“京城又变样了!”窦鼍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不由得感叹。除了街道跟以前一样,高楼又增加了不少,老百姓三三两两地溜达。一点要宵禁的紧迫都没有。将近两年的时间,窦鼍带着兵,在草原上溜达,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都护府的地方。这次回京,就是落实这件事。不过他要先回家,冷风冷雪的,从辽东那边跑回来,遭老罪了。“窦鼍,回来了?”窦鼍正低头赶路,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明显发福的骆驰。脖子上还骑着一个少年,身后跟着李纤云,李纤云身边跟着少年骆勇。“见过舅父。”骆勇上前。窦鼍从马上跳下来,摸了摸身上,掏出两块白色玉石原石,塞给骆勇。“都长这么大了,给你们兄弟的见面礼。”骆勇看了看李纤云,发现母亲点头了,这才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石。“改日一定上门拜谢舅父。”骆勇说道。“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胖成这个德行,还能骑马么?”,!窦鼍鄙视地喊着骆驰。“骑马能骑,打仗够呛了。”骆驰把脖子上的小儿子,交给骆勇带着一边玩,跟窦鼍聊天。他这两年安享富贵,早就不想刀兵的事情了。“都护府地址选好了?”骆驰问。“选好了,这次就是回来,说服朝廷,建造漠北都护府。”窦鼍意气风发。“漠北?为什么那么远?”李纤云开口了,她当年也跟骆驰,打过北狄,自然对北方有了解。当年击败北狄之后,北狄内部就乱了,隗伦就在漠北草原称王。不过现在去了西域,听说被打得挺惨。但是,那漠北也是他的地盘,距离大乾还远,这太危险了,也不合算。“你很有野心啊,漠北是用兵之地,不过你要努力了,费长戈把大食人给灭了。”“我估计,可能要拿下西域大天山南路,那可是拓地千里的功劳。”“一个是西域,一个是漠北,这两个都需要消耗资源,你要有心理准备。”骆驰提醒窦鼍。窦鼍一听,朝着骆驰拱拱手,翻身上马,也不回家了,直接朝着驸马府而去。先见顾道,把事情砸死。不能跑了两年,被费长戈给抢了,这可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大都护啊。“夫君,为什么你说表兄野心大?”李纤云不明白。“大漠把草原一分为二,漠北太远,大乾控制力达不到。”“如果在漠北建造都护府,那就是悬在漠南草原头顶的一把剑。”“而向北,还是指向漠北草原的一张弓,控南征北的格局,窦鼍好大的野心。”骆驰说道。李纤云这才明白,心中有点五味杂陈,相公眼界如此之高,谋略也够,却只能困在京城。“相公,很多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想活动活动,修吴王应该会答应。”李纤云说道。“不了,不折腾了!让我动动嘴还行,指望我出去趟风冒雪,没门了!”“这一身懒肉长起来可不容易。等儿子长大了……他们长大了,也许没仗可打了。”骆驰说道。大乾现在的将领,一个比一个狠,十年二十年之后,也许举世无敌了。也挺好。:()大乾最狂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