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横。”
开口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守在密室门口的赵横立刻应道。
“王上,末将在。”
“八目……还是没有消息吗?”
赵横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末将已经派了三批斥候沿着通往古兰的几条道路搜索,都没有找到八目统领的踪迹。雪狼骑的其他人……也一个都没有回来。”
戚福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油灯的火苗上,火苗在寒风中摇曳不定,将影子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着,扭曲成各种形状。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八目不是没有回来,而是回来了,却没能活着走到他面前。
在途中截杀八目的人,会不会正是在他死后第一时间动起来的人之一?
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闪过冷光。
“赵横,你去查一件事。”
“王上请吩咐。”
“查一查,在凛度人动起来之前,亚伦那边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殊的消息。不是从咱们这边传过去的消息,而是从更西边传过去的。”
戚福的声音很低,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我要知道,达斯迦在接到本王死讯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本王会死。”
赵横的瞳孔微微一缩,明白了戚福的意思。
“王上是怀疑,有人提前给达斯迦透了底?”
“不是怀疑。”
戚福的目光冷得像冰。
“是肯定。”
又补了一句,声音沉了下去。
“而且,这个透底的人,不是林氏,不是日岛人——是比他们藏得更深的人。”
亚伦正坐在炭火旁,手中握着一只铜质的酒壶,慢慢地喝着暖身的烈酒。
脸上带着笑意,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是眼底深处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疑虑。
戚福死了。
这个消息是他等了很久的,是他不惜与日岛人合作、不惜绑架阿黛尔、不惜与整个北境为敌也要等到的结果。
当这个消息真的传来时,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因为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原本以为,戚福的死讯传来之后,会立刻下令全军进攻,趁着北境三国群龙无首之际,一举拿下古兰边境的要塞,将领地扩张到最大。
当他的将领们兴奋地请战时,他犹豫了,最终只是下令“推进三十里,列阵待命”,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
他在等什么?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