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中,戚福正在听取赵横的汇报。凛度人攻破古兰第一道防线,亚伦按兵不动,岳余在疫区发现新的毒株,応国那边林氏的棋子被一把火烧掉了——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藏在暗处的势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心中不安,却越来越浓。
打断赵横的汇报,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八目失踪之前,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什么?”
赵横愣了一下,想了想,答道。
“是他在王帐外围潜伏时传回来的,说亚伦接见了一个从西域来的密使,之后便开始频繁调动兵力。具体内容,因为时间紧迫,他来不及详细说明。”
“西域来的密使……”
戚福重复一遍这几个字,目光微微一凝,一个念头如划过脑海——如果亚伦背后的人,不是林氏,不是日岛人,而是来自西域的某股势力,一股一直藏在暗处、从未露面的势力,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林氏的动作太连贯、太精准,早有预谋;德拉曼的毒疫来得太及时,在配合着某种更大的计划;凛度人的进攻太果断,有人在背后替他们撑腰。
而所有这些势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西域。
猛地抬起头,看向赵横。
“赵横,替本王去查一件事——凛度人、林氏、还有德拉曼,他们之间,有没有一个共同的联络人?”
赵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戚福的意思。
“王上是怀疑,有人在背后串联所有这些势力?”
“不是怀疑。”
戚福的目光冷得像冰。
“是肯定。”
又补了一句,声音低沉带着锋利。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当年给本王下毒的人。”
赵横的瞳孔猛地一缩,单膝跪地。
“末将这就去查!”
转身快步走出密室,脚步声在通道中渐渐远去。
戚福独自坐在油灯旁,目光落在案上玉簪上,久久没有移开。
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意识到,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藏在幕后的对手,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装死的人,却不知道,在这场棋局中,他也许只是一枚更大的诱饵。
凛度人的攻势在第二天黄昏达到了顶峰。
巴图尔亲自督阵,将一万骑兵分成三波,轮番冲击古兰的第二道防线。
第一波骑兵在守军的箭雨和长矛阵前撞得头破血流,溃退下来,第二波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第三波蓄势待发,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扑出、撕碎猎物的饿狼,压得守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