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戚福已经死了,他的利用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转身,走回王帐,对帐中侍立的将领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进攻。”
将领愣了一下。
“首领,咱们不等指令了?”
“不等了。”
亚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戚福已经死了,巴图尔正在跟古兰守军拼命,古兰的预备队不敢动——这是最好的时机。等到巴图尔打下第三道防线,咱们连汤都喝不上了。”
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古兰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达斯迦的勇士们,跟着我,杀!”
达斯迦的骑兵涌出,朝着古兰防线的侧翼猛扑过去。
马蹄声震天动地,一片从地平线上碾压过来的钢铁洪流,裹挟着沙尘和杀气,将夜色撕裂成碎片。
亚伦冲在最前方,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刀锋般冷冽。
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畅快——不再等待、不再犹豫、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畅快。
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已经不在乎了。
他已经受够了做一枚棋子,受够了等待那只看不见的手的指令。他要做自己的主人。
马蹄踏过边境线的那一刻,他并不知道,他正踏进一个他永远无法预料的陷阱。
戚宝看到了。
看到达斯迦的旗帜终于开始移动,一片黑色的潮水,从侧翼向他的防线涌来。
他等到了,心中没有一丝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亚伦的选择,意味着他必须在两线作战的情况下,同时顶住巴图尔和亚伦的夹击,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已经没有退路。
缓缓拔出腰间的剑,剑身在火光中映出一层冷冽的光泽,此刻心中那片被点燃的决绝。
高举长剑,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下令投入预备队,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远处,达斯迦骑兵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阵型中出现了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狠狠地撞入了他们的队列,如同一把无形的刀,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刺入。
戚宝猛地放下剑,眯起眼睛,望向混乱的方向。
他看到一个身影,在达斯迦骑兵的后方左冲右突,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那身影身着黑色披风,披风的内衬在火光中翻飞,露出一只白色的狼头——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那标志,依然清晰可见。
戚宝的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雪狼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