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王的手抖了一下。
很轻。
戚福看见了。
“你知道?”
“知道什么?”
“她用药续命。等你。等了十五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戚福的声音冷了。
“你让她等了十五年。你不知道她拿命在等?”
“我不知道!”
戚王的声音忽然大了。
“我要是知道——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跑。”
他把头低下了。
灰落在他白发上。
“我以为她过得好。我以为她早就忘了。我以为——时间能把什么都磨掉。”
“磨掉了吗?”
“没有。”
戚王摇头。
“我每天想。想她那句话。想她刻在令牌上的字。想她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你想了十五年。但你没去找她。”
“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怕她看见我。”
戚王轻叹一口气。
“我老了。她没老。我怕她看见我这张脸——就知道我不是当年那个人了。当年那个说要带她走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你还躲什么?”
“躲你。”
戚王抬起头。
“躲你问我。躲你恨我。躲你——”
他停了。
“躲我什么?”
“躲你叫我一声爹。”
戚福没说话。